第23章再來三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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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再來三七開
青州城的夜色,遠冇有後世影視劇裡那般燈火通明、繁華熱鬨。
一入夜,除了內城那些高牆大院裡還有些燈火外,外城和貧民窟便早早陷入了黑暗,隻有坊市角落裡的幾家酒肆,還透著燭光。
這種地方,大商賈和文人雅士是絕不會踏足的。
裡麵坐著的,除了城狐社鼠,便是衙門裡當差的底層胥吏和兵痞。
這天夜裡,城南的王差撥推開了酒肆那扇油膩的破木門。
“掌櫃的!切兩斤下水,來兩壇子燒刀子,給今晚在座的兄弟們每桌添一碗濁酒!算我賬上!”
王差撥大馬金刀地在一張空桌前坐下,解下腰間的佩刀“啪”地往桌上一拍。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布袋,隨手往案板上一扔。
“嘩啦——”
幾百枚銅錢撞擊的悶響聲,在嘈雜的酒肆裡顯得格外清脆。
以往來這裡喝酒,王差撥雖然也能白吃白拿,但往往隻點一碟拍黃瓜和一角散酒,摳搜得能刮下二兩地皮。
今天不僅切了肉,還闊綽地請了全場,這反常的舉動,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喲,王哥,這是在哪兒發了橫財啊?”隔壁桌幾個潑皮趕忙湊過來敬酒,滿臉諂媚。
王差撥灌了一口酒,拿手背抹了抹嘴,故作姿態地擺了擺手:“發什麼財?也就是街麵上幾個懂事的小販,孝敬了點茶水錢。弟兄們巡街辛苦,全當改善夥食了。”
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那股子小人得誌、兜裡有錢的狂態,卻怎麼也壓不住。
酒肆昏暗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乾瘦的漢子。
這漢子穿著跟王差撥一樣的皂色差服,正抓著幾粒鹽水豆子往嘴裡丟。
他叫孫黑子,是管著城東那片街市的差撥。
孫黑子斜著眼睛,死死盯著王差撥桌上那個沉甸甸的錢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同在底層衙門裡混飯吃,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大雍朝的底層胥吏,官府給的俸祿少得可憐。
一個月下來,賬麵上的俸祿也就是八百文銅錢,外加兩石陳米。
就這點東西,還經常被上麵的主簿和縣尉找由頭克扣。
而且還不是月月都發,經常拖欠。
想要活得滋潤,全靠在街麵上“刮地皮”。
也就是相當於和林淵化緣。
哎,說白了就是搶。這也是這個原因,所以這個職業還能存在。
或者說,當官的都指望著下麵的灰色收入,因為正經的俸祿誰都不指望。
可青州城現在連年大旱,外頭全是流民,街上的小商販個個窮得叮當響。
孫黑子在城東,一天能刮個幾十文銅錢就算燒高香了。
王差撥那個布袋子,看形狀聽聲響,少說有三四百文!
而且看他這副模樣,明顯有些小人得誌。
孫黑子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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