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縱然是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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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登城還恩,凶險萬分,他決意一人獨自扛下,絕不連累身邊任何一個知己弟兄。
夜色深沉,雖然平日裡也黑,但是今日不知為何更黑,而那黑暗似乎籠罩著二龍山營寨。
山間晚風呼嘯,吹得寨中零星燈火搖曳不定,昏黃光影在營帳間晃蕩,襯得整座軍營清冷又蕭瑟。
武鬆依舊獨坐中軍帳內,帳中隻點著一盞孤燈,燈火微弱,映得他身形孤峭。
案上溫著一壺濁酒,地上已經放了好幾個空壇,兩隻空碗分列兩側,酒氣溫熱嫋嫋。
世人都道他武鬆悍勇無畏、殺人如麻,卻冇人知曉,他這輩子最執拗的底線,便是不欠人情分毫。
帳簾第三次被夜風輕輕掀開,孫二娘得了嘍囉通知跨步而入。
她一身靛藍粗布裙,腰間束著素白腰帶,青布裹頭,褪去了十字坡黑店老板娘的狠戾,看著如同尋常鄉野婦人。
可那雙丹鳳眼狹長銳利,眼底藏著常年遊走江湖的精明與殺伐氣,是尋常女子萬萬冇有的陰冷。
“二郎,深夜喚我,可是有要事?”孫二娘看著與平日不同的武鬆,聲音壓低,怕驚擾了營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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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沉默良久,才緩緩抬手示意:“嫂嫂坐。”
孫二娘依言落座,自顧自斟滿一碗酒,仰頭飲儘,靜待他下文。
她與武鬆相交已久,深知這漢子素來乾脆爽利,從無這般遲疑的模樣,如今必然是遇到了什麼大事。
武鬆粗糙的大手摩挲著冰涼的酒碗邊沿,似在斟酌千言萬語,又似在下著什麼重要決定。
片刻後,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嫂嫂,武二我有一事,求你幫我。”
他素來傲骨錚錚,最不喜欠人人情,這般低頭懇求,已是籌措了許久才說出口。
孫二娘聽到武鬆自稱武二,心頭一跳,眉頭驟然擰緊。
縱橫江湖半生,她見慣了武鬆的狂傲、狠絕、坦蕩,幾時見過他這般低聲求人?
“二郎,你說,隻要嫂嫂能做,萬不會推辭!”她沉聲應道。
“宋江尋過我了。”武鬆先是歎了口氣,隨後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明日攻城,他點我帶兵主攻青州北門。”
孫二娘豁然起身,臉色驟變:“北門?梁山猛攻一日,折損上千弟兄,連城頭都立不住!那是青州防務最固、守軍最密的死門,明日再攻,分明是送你去送死!”
“我知道。”武鬆輕輕點頭,神色坦然得近乎冷漠“宋江知道,吳用更知道。他們心裡都明鏡似的,北門本就是有去無回的死局。”
“知道你還應?你瘋了!”孫二娘聲音發顫,又急又氣。
武鬆起身,抬手按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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