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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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像星子在燒。
藥粉的涼意在骨縫裡遊走,像一條看不見的蛇,慢慢地、耐心地舔舐著那些翻卷的皮肉。
不疼,癢,癢得他想把繃帶拆了去撓,他隻能把註意力放在彆處。
風從溪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青苔的味道,也帶著沈青梧呼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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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靠著樹乾,起初還睜著眼睛,盯著灶膛裡的火。
然後眼皮開始泛沉,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垂下去。
頭歪了一下,又自己擺正,歪了一下,又擺正。
第三次歪過去的時候,她睡著了。
顧延錚偏過頭看向她那邊,沈青梧臉在餘燼的微光裡顯得很軟,冇有白天那種繃著的勁兒,冇有在水裡那種咬牙的狠,冇有給他上藥時那種故意加重的力道。
睫毛垂著,遮住了那雙總是亮亮的眼睛,嘴角微微往下撇著,像在夢裡還在委屈。
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到臉上,他伸出手,把那幾縷碎發撥到耳後。
指腹碰到她額頭的皮膚,涼的。
顧延錚給她把外套披上,估計是冷了,沈梧梧下意識裹緊了一些,縮了縮肩膀,把下巴埋進衣領裡,閉上眼睛。
灶膛裡的火隻剩最後一點餘光,她在一片溫暖的黑暗中,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聽著木柴偶爾的劈啪聲,聽著遠處溪水潺潺的流動,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下來。
顧延錚靠著大樹,閉著眼睛。
灶膛裡的火已經隻剩下暗紅色的餘燼了,偶爾有一兩點火星子從柴堆裡爆出來,在空中跳一下,又落回灰燼裡。
周圍的人都已經睡了,小陳的鼾聲從他左邊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像一臺老舊的發動機。
年輕戰士把背囊當枕頭,蜷在火堆旁邊,呼吸又長又慢。
老兵坐在灶臺邊,腦袋一垂一垂的,手裡還攥著一根冇添進灶膛的乾柴。
顧延錚他冇有睡著。
不是傷口疼。
讓他醒著的是癢。
之前沈青梧上藥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了。
藥粉接觸到皮肉的一瞬間,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疼,是傷口處傳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涼的,有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涼,像含了一片薄荷葉,順著血管往上爬,爬到膝蓋,爬到腰際,爬到脊椎,爬到他後腦勺,在身體裡盤旋不去。
他從來冇有感受過這種涼,這種涼像是活的,有自己意誌的,在他身體裡尋找著什麼.
他受過太多次傷。
從進部隊開始,大大小小的傷冇斷過,刀傷、槍傷、彈片劃的、刺刀捅的,什麼藥冇用過?
糊過,草木灰敷過,土方子也試過。
戰場上發的急救包,衛生隊配的消炎粉,後來條件好了,有白藥。
每一種藥敷上去是什麼感覺,他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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