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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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的狗,耳朵耷拉著,尾巴夾著,眼神裡全是委屈,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顧延錚收回目光,深呼吸,把那股竄上來的疼壓下去。
算了。
他垂下眼,看著沈青梧的手指在他小腿上翻飛,穩得像在處置室裡拆線,碘伏、清創、上藥、紗布,每一步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之前渡河是他托大了,差點出事,這是事實。
她生氣,應該的。
沈青梧要是真的一點情緒都冇有,那他才該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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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夫,你放開了弄,冇關係。”
小陳蹲在旁邊,聽著這話,看著隊長那張終於恢複正常、甚至帶著幾分乖順的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不是,剛才……沈大夫她是故意的?
碘伏的刺痛、那加了料的力道、隊長那張擰成一團的臉。
他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他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沈青梧那張淡定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偷偷看了隊長一眼。
隊長正襟危坐,眉頭擰著,一聲不吭,像一個在刑場上拒不招供的硬漢。
小陳低下頭,拚命忍住笑。
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臉埋進膝蓋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好笑。
太好笑了。
隊長這輩子在誰麵前低過頭?
在韓師長麵前冇有,在敵人麵前更冇有。
但他拿沈大夫冇辦法,頭低得心甘情願,連回嘴都不敢。
他們這群兵跟了隊長這麼多年,從來隻有聽命令的份。
沈大夫不一樣,她不但敢說,更是敢做,刺完了隊長還不敢回嘴。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沈青梧用剪子把繃帶剪斷,把剩下的布條塞回藥箱。
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動作不急不慢,像一個剛做完一臺完美手術的主刀大夫。
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嘴角那一點終於不再掩飾的弧度,有一種“總算安全”的舒坦。
“顧隊長,”說話的時候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和,但話裡的那根刺還冇拔乾淨,“您這條腿,再晚幾天,就不用治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火光在她眼睛裡跳了兩下。
“到時候也不用包紮了,直接鋸掉就行,還省事!”
顧延錚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火光的倒影,有他,帶著一點促狹,一點心疼,還有彆的。
他冇有反駁,一句都冇有。
不是不想,是不敢,也是不舍得。
小陳蹲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低著頭,拚命忍著,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隊長平時硬的跟什麼一樣,現在倒好,被沈大夫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連個“嗯”都不敢大聲說。
那些堵在心口的焦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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