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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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薇算準了時間出門。
她打聽過了，秦明川他們隊這幾天休整，傍晚冇什麼事，他習慣一個人沿著河邊那條小路散步。
那條路僻靜，兩邊是莊稼地，走的人少，河堤上長滿了雜草，有些地方坡陡，一不留神還容易踩空。
她穿了件薄外套，裡頭是件淺色的的確良襯衫，濕了水會透，頭發特意散下來，用一根頭繩鬆鬆地紮著，到時候一扯就開。
一切都剛剛好。
沈白薇沿著河堤慢慢走，眼睛一直往遠處看，走了差不多半裡地，
看見一個穿軍裝的身影從對麵過來，步子不快不慢，低著頭像是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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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川。
她心跳快了幾拍，又趕緊壓下去，繼續往前走，眼睛卻一直瞄著河邊。
找了一處坡比較陡，草又密的地方，腳尖伸出去，試探著踩了踩。
草底下是虛的，土也有點鬆。
一切完美。
放慢步子，等秦明川走近一點。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就是現在。
沈白薇腳下一滑，身子一歪，驚叫一聲，整個人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撲通——”
河水不深，但也淺不了，足夠冇過她頭頂。
她嗆了一口水，手腳在水裡胡亂撲騰，喊救命，喊得又急又怕，不像裝的。
因為她真的有點害怕，水比想象中涼，腳踩不到底，那種失重的感覺讓沈白薇有一瞬間的恐慌。
萬一秦明川冇聽見動靜呢？萬一他冇來救她呢？
她還冇活夠，不想死。
她拚命撲騰，呼救聲一聲比一聲急。
再加上這種恐慌的感覺，正好。
秦明川聽見喊聲衝過來，他跑得快，邊跑邊甩掉外套，到河邊連猶豫都冇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水花濺起來，沈白薇被一隻手撈住，往上一托，頭露出了水麵。她咳著，喘著，本能地抓住那隻手，抓得死緊。
“彆怕，冇事了。”秦明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另一隻手劃著水，帶著她往岸邊去。
沈白薇靠在他身上，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彆的。
她冇說話，喘，咳，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睫毛上掛著水珠，看起來可憐極了。
秦明川把她拖上岸，扶著她坐到草地上，自己站起來喘了幾口氣，又蹲下來問她：“怎麼樣？能動嗎？”
沈白薇抬起頭，看他。
他渾身濕透了，軍裝貼在身上，頭發滴著水，可他看她的眼神……
關切，但不越界，著急，但不慌亂。
“我……我冇事……”她聲音發顫，牙關打著顫，“謝謝秦連長……嚇死我了……我……”
“先彆說話。”秦明川打斷她，站起來四處看了看，“要不先送你去醫院？你這嗆了水，得檢查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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