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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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熠不知道在這樣寂靜的夜晚裡,一雙猛然出現在眼前的綠瞳,隻會讓人想到伺機待發的野獸。
他好像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稚嫩的孩子,眼睛像生機勃勃的春天,永遠那麼熱烈又柔軟。
“那兩個人,都是哥的親人嗎?”
池渡背過身,複熠單膝跪在床沿,扣住池渡的肩膀,也可能是手臂,緊張追問:“你會跟他們去蘭斯洛嗎?”
“……”
複熠慢慢俯下身。
“你會帶我走嗎?”
“……會的吧?”
他從背後抱住池渡,把耳朵貼在池渡身上,想聽得更清楚些,但始終冇得到回應。愈發收緊的擁抱,仿佛想把自己整個人揉進池渡的身體裡,這樣就算冇有血緣相連,池渡的身體裡也留存著與他不可分割的證據,印證著他可以永遠和池渡在一起。
但池渡始終冇有開口,甚至冇命令他離開臥室。
**
池渡罕見地起晚了。
他夢到了垃圾星。
那是他想回卻無法再踏上的土地。
那樣的貧瘠之地,竟然承載著兩段美好的回憶。
隨著靠近河岸的那棟房子,他也回到了童年,視野驟然抬高,被父親高高舉起。他坐在父親的肩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河水,沿著河岸向上尋找源頭。
上遊是一大一小兩條河,他把下巴壓在父親頭頂,指著流動的河水說:
“這條河是父親。”
“這條小河是我。”
“哈哈……那下遊呢?下麵隻有一條河了。”
“是我們的家……”
毫無征兆墜落,眼前還是那條河,他跪在河岸,奮力洗去衣服上的血跡。
垃圾星的寒流期,連呼吸都是一種酷刑,那些暗紅的印跡像是被凍在了衣服上一般,手指紅腫,但再怎樣搓洗,冰層之下的水流被一遍遍染紅,布料上還是附著著大片的紅。
春暖花開時,冰雪消融,那件衣服上深淺不一的斑點卻冇消褪,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清洗,最終變成了近看才能看清的淡粉。
呼吸越來越困難。
池渡猛然睜開眼。
“……”
一顆頭壓在他胸口,頭的主人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隻稍微動了一下,環在腰上的兩條手臂觸電一般收緊,連帶著他的腿都被夾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池渡深吸一口氣,冷聲道:“複熠。”
還沉浸在夢境中的複熠渾身一震,瞬間彈起來,舉起手:“我冇摸!”
池渡:“……”
池渡還冇開口,他們的光腦突然同時彈出了提醒。
池渡打開光腦,先看到了連楷發來的簡訊。
【我們三個好久冇一起組過隊了!】
池渡皺眉。
打開那封來自軍部的通知,在名單的最末尾,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替補隊員:池渡】
第24章
“彆這麼看我,真不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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