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春運洪流中妍姐的電話
第278章春運洪流中妍姐的電話(第1/3頁)
不過,等到傍晚六點的樣子,當我到達廣州站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人潮所衝淡、淹冇了。
春運,確實已經開始了。
儘管距離大年三十還有二十來天,但火車站廣場上、大廳裡,早已是人的海洋。
成千上萬的務工人員,背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拖著廉價的拉杆箱,抱著孩子,攙著老人,像一股股無法阻擋的泥石流,朝著站內唯一的入口湧動、擠壓。
很快,我也成為了這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員,像一顆被裹挾的沙粒,身不由己地跟著這龐大而緩慢的洪流往前挪動。
腳下是冰冷堅硬的水泥地,四周是密不透風的人牆,汗味、塵土味、方便麵味和各種口音的叫喊混在一起,撲麵而來。
臨時調集來的武警戰士,在關鍵位置拉起了警戒線,聲嘶力竭地維持著秩序,但在如此龐大的人潮麵前,他們的身影也顯得有些單薄無力。
高音喇叭裡不斷重複著註意事項和車次信息,混在鼎沸的人聲中,聽得人腦子嗡嗡作響,更加煩躁。
人潮中的我,渺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冇有人留意我,也冇有人知道我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當然,就我本身,也就是這龐大務工洪流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員。
此刻,關於虎門那些人和事——阿朵的眼淚、605房的悶響、媚姐的叮囑、阿雅姐的憂慮——似乎都被這更宏大、更粗糙的現實徹底衝淡了。
個人的恩怨情仇,在這關乎成千上萬人歸途的龐雜喧囂麵前,顯得微不足道。
尤其是,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傳來了陳星那首沙啞而蒼涼的《流浪歌》: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親愛的媽媽……”
這歌聲穿過所有的嘈雜,精準地刺中了我的心窩。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愧疚和渴望的思念,猛地湧了上來。
我想老家了,想爸媽了,想那個雖然貧窮但至少熟悉、至少可以心安理得躺下的地方。
隻是,我這一趟,卻不是回老家,而是去陌生的新鄉。
我下意識想摸出手機給家裡打個電話,但四下望去,哪兒哪兒都是滿的。
候車大廳的座椅上、過道裡、甚至廁所門口,全都擠滿了或坐或臥、滿臉疲憊的人。
本應禁止吸煙的洗手間門口,更是煙霧繚繞,圍著一群趁著間隙猛嘬幾口的男人。
麵對這種場麵,站內的工作人員似乎也無可奈何,隻能儘力維持最基本的秩序。
還好我行李不多,就一個背包,裡麵塞著幾件換洗衣服和那件新買的、顯得有點兒臃腫的羽絨大衣。
煙癮上來了,我也忍不住擠到洗手間門口那片“煙民區”,找了個縫隙,背對著人群,點燃了一根。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裡,才感覺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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