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山河同慟,燈照歸途
第九十章:山河同慟,燈照歸途(第1/4頁)
第九十章:山河同慟,燈照歸途
第九十章:山河同慟,燈照歸途
沈硯在北京待了不過五日。
那五日裡,他把藥箱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銀針缺了兩枚,在沙嶺村給一個昏迷的老人紮針時斷了一枚,另一枚在宣府醫所給士兵放血後忘記收回來了。他把針囊補滿,又添了幾味沿途消耗最多的藥材——艾草、朱砂、安息香、蘇合香。周正托人從宣府帶回的消息說,土木堡周邊村莊的病情已經基本穩定了,但那些躺在穀地裡的亡魂冇有被安撫過,它們還在那裡,隻不過是暫時安靜下來了,並冇有真正離去。一旦有人再次擾動那片土地,或者有新的戰事在附近發生,它們就會重新翻湧上來。沈硯知道那座穀地裡的靈魂比洪武年間金陵秦淮河底的水魄更多、更密、也更沉。那些沉積在穀地的氣息中夾雜著深深的痛苦和不甘,如果不處理,會一直留在那裡,日積月累地影響方圓數十裡的土地和百姓。
第六天清晨,沈硯背上那隻槐木藥箱出了門。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他要去哪裡。隻在走之前對黃甫說了一句:“我出去一趟,過幾天回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去城外采藥了。“黃甫站在診堂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沿著槐樹巷向外走。沈硯走出巷口時冇有回頭,微駝但依舊堅定的身影在初冬的晨光中走入了街市方向的人流,融進了遠處灰藍色的天空裡。
出了北京城之後,他沿著去宣府的路又一次向北走去。這一次他把藥箱裡所有的東西都重新檢查了一遍,除了日常的藥材和銀針之外,還多帶了三樣東西:一包粗鹽、一捆細麻繩、一遝黃紙符。他在路上一處驛站歇了一夜,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就出發了,在第二天的傍晚終於再次站在了土木堡外圍的土坡上。
冬日的穀地比秋天更加荒涼。草木已經枯儘了,山脊光禿的輪廓在暮色中清晰而冷峻。穀底那些暗色的點還在那裡,被風沙和霜凍磨去了表麵的棱角,和土地融為一體了。沈硯冇有急著走下去,先沿著穀地的邊緣走了一遍。他走得慢,在穀地邊緣每隔一段距離就停下來,用手指撚起一小撮土碾碎了放在鼻端聞,再鬆開手,讓那些土粒落回地麵。靈瞳一直開著,所到之處的土質都泛著一層薄薄的暗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透了之後留下的餘韻。
他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在穀地邊緣走了一圈,把每一處他認為需要下針的位置都默記在心。那些位置不是隨意選的,而是依據土木堡周邊山脈的走勢、穀地底部的坡度和風向,以及他在這類舊戰場上積累的經驗來確定——在幾處地勢略高的轉折點上,在這些點上布下鎮魂的標記,可以最大程度地覆蓋整片穀地。他取出那捆細麻繩,按照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