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遠路歸人,舊圖新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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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遠路歸人,舊圖新跡
第八十二章:遠路歸人,舊圖新跡
永樂十四年的秋天,在槐樹巷的槐葉飄落中一天一天地深下去。
九月末的一個清晨,沈硯推開醫館的門時,看見門檻外麵的青石板上放著幾隻水靈靈的秋梨,皮色淺黃,透著淡淡的紅暈,上麵還掛著細密的水珠,像是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梨子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比以前端正了一些,已經能看出筆畫的頓挫感了:“先生,後院的梨熟了。今年雨水勻,結得比去年多。給您嘗嘗鮮。趙安。”沈硯彎腰撿起那幾隻秋梨,用衣襟兜住,轉身進了灶間。他把梨子放進灶臺角落的粗陶盆裡,又拿起一張乾布,把梨子表麵殘餘的水珠輕輕擦乾,再一一碼整齊,讓它們緊貼著陶盆的內壁排成一列。入冬前的這幾隻秋梨,他可以留著慢慢吃,也可以切片曬乾存起來。
趙安的字確實比春天時好看了不少,筆畫之間的銜接更自然了。沈硯冇有把那張紙條扔掉,把它展平了,夾進了桌案上最近在讀的一本書裡,作為臨時書簽。
十月初的一個午後,蘇道士來了。他進門時手裡拿著一卷舊紙,邊緣已經有些磨損了,卷口處用細麻繩紮了一道:“先生,貧道在城西那間舊院子翻修灶臺時,在牆磚縫隙裡發現了一卷舊紙,外麵裹著油布,藏在磚縫深處。應該是前幾任住戶留下的。裡麵的內容,貧道看不太懂,但覺得先生可能會感興趣。”沈硯接過那卷舊紙放在桌案上解開麻繩,裡麵是一疊發黃的紙頁,紙頁上用工整的楷書寫著一篇關於北京城北郊一處舊渠遺跡的文字。文中描述了那處舊渠的位置和走向,以及渠邊發現的幾塊刻有紋路的石塊。文中提到的舊渠位置,和他從奉先殿後地基中感知到的地下結構的方向有重合之處。沈硯把那卷舊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蘇道長,這卷舊紙,我可以留著多研究幾日嗎?”蘇道士點了點頭:“先生留著便是,貧道留著也冇什麼用。”
十月中旬,沈硯獨自去了一趟城北郊。深秋的田野已經收割完畢,光禿的田壟延伸到遠山腳下,幾棵老榆樹站在田埂上,葉子已經落儘了。他沿著那卷舊紙上描述的大致方向走了一整天,在一片被荒草覆蓋的低窪地帶找到了那處舊渠的痕跡。渠道已經被填平了大半,隻剩一道淺淺的凹痕在地麵上蜿蜒延伸。他沿著那道凹痕走了約莫兩裡地,在一處草叢格外茂密的地方停了下來。他蹲下身撥開枯草,露出一塊半埋在土裡的青灰色條石。條石邊緣平整,表麵有淺細的刻痕,和他在奉先殿後地基下看到的那層舊磚結構在材質和色澤上極為相似。他伸手拂去表麵的浮土,露出刻痕的局部輪廓——弧線走勢與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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