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雪消春近,萬方歸一
第七十四章:雪消春近,萬方歸一(第2/5頁)
像是被更早的手工細細壓平過。他冇有繼續往下探,站起身拍掉指間的泥屑,沿著宮牆外的小路慢慢走回了槐樹巷。
二月中旬,沈硯收到了蘇道士從甘肅寄來的一封信。蘇道士在信中說他在一處荒廢的烽燧遺址中發現了新的刻紋,比陝西那批殘磚更加古老,線條更粗,像是用更鈍的工具在更硬的石麵上鑿出的。他在信末寫道:“這些線條的走向和之前發現的幾批能夠對接。貧道越來越覺得,它們像是一條被拆散了的路標,分散在漫長的道路上。沿著它們走,也許能走到一個共同的目的地。”沈硯把那封信折好放進了書匣裡,冇有回信。
二月末的一個上午,泉州醫所派人送來了一批新的藥材和一卷手抄的海外藥書增補篇。送藥來的人是一個麵生的年輕人,穿灰藍色短衣,聲音利落:東西是林大夫托他帶來的,藥書增補篇是那位老海商口述、泉州醫所的醫官記錄整理的,內容比第一批藥譜更詳儘。他放完東西便走了,冇有多留。沈硯打開那隻木匣,裡麵是厚厚一疊紙頁,字跡端正工整,記錄了數十種新的藥材名稱和用途,每一條都附了植物形態的簡單描述和來源地的說明。他花了一整個下午把那些紙頁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其中一頁記錄著一種葉脈紋理和他在城外挖回的那株植物相似的草藥,那名老海商在當地人稱它為“海風藤”或另一種發音近似的名稱,用法是煮水外洗,對關節疼痛有緩解作用。沈硯在那一頁上折了一個角,把紙頁單獨抽出來放在桌案上,和那本《海外藥譜》放在一起。
三月,北京城的氣溫明顯回升了。槐樹巷的槐樹開始冒出細小的新芽,嫩綠的芽尖在光禿的枝頭上星星點點地綴著。沈硯把診堂裡的薄棉簾收了起來,重新換上了夏天用的細竹簾。黃甫在院子裡把去年收的絲瓜種子埋進土裡,又新移栽了幾株從城外挖回來的野薄荷。沈硯偶爾會從那株移栽來的植物旁邊路過,蹲下來看它一眼,又站起來走開。那株植物又長高了一些,葉片更密了,背麵那層銀灰色的絨毛在春日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三月十五這天,鄭院判來了。他進門時手裡拿著一冊新印好的書,藏藍色封麵,壓著暗紋,書名印在封麵正中的位置——《海西驗方錄·定本》。他把書放在桌案上:“先生,第一批印了三百部。泉州、廣州、寧波、福州四處港口醫所各留五十部,太醫院存檔五十部,其餘的分發各處。這是給先生留的那一部。”沈硯伸手接過那本書翻開扉頁,序言的第一段文字是他自己寫的——那是在校訂初稿時擬的一段話,寫的是遠洋醫術之必要和編纂此書之宗旨。他翻到序言的末頁,在末尾看見了一行字:“本書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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