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舊磚新苔,海藥同編
第七十二章:舊磚新苔,海藥同編(第2/7頁)
一份清單。“先生,林大夫在信中說,他找到了一本更完整的海外藥書,裡麵繪製了上百種植物的形態圖,雖然大部分文字不認識,但圖本身已經很有價值。“鄭院判道,“他把那本藥書抄錄了一部分,隨這批藥材一起寄來。“沈硯聽完後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份清單上,把那些陌生的藥名逐一念了一遍。
二月十五這天,沈硯獨自去了一趟奉先殿後那片區域。他沿著宮牆外的小路慢慢走著,在那片已經恢複平整的青石板上停了一會兒。他站在那片青石板上冇有急著低頭查看,先讓靈瞳無聲地運轉起來,沿著腳下和四周的土壤層緩緩掃過。那塊地基表麵看起來和周圍的磚石無異,但靈瞳的觸角往下沉了約莫一尺半之後,在泥土與舊磚的接縫處捕捉到一絲若隱若現的紋理。那種紋理的排列方式和他在永樂二年永定河底所見的不完全一樣,但底層氣息的質感同源。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那塊青石板旁邊的泥土,泥土微微下陷,下麵的質地比周圍稍微鬆散一些。他起身用靴尖輕輕把浮土撥回去蓋住那道裂隙,然後沿著宮牆外的小路慢慢走回了槐樹巷。
回到醫館時,黃甫正在診堂裡給一個崴了腳的孩子上藥,陸遠在灶間門口擇菜,錢永安坐在院子裡翻一本新抄的方書。沈硯冇有驚動任何人,徑直穿過診堂進了後院,洗了手,在灶臺邊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那幾隻麻雀在牆頭跳來跳去,然後轉身回到前堂,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來,提筆在《玄術濟凡塵》中新開了一頁,把今天在奉先殿後那塊地基處的觀察簡要記錄了下來,在旁邊加了一行批註:“新舊之間的接縫尚未完全彌合。須等開春後再看一次。“
三月,北京城的氣溫明顯回升了。槐樹巷的槐樹開始冒出細小的新芽,嫩綠的芽尖在光禿的枝頭上星星點點地綴著。沈硯把診堂裡的薄棉簾收了起來,重新換上了夏天的細竹簾。他站在診堂門口把竹簾的掛鉤調整了一下位置,讓簾子垂得更平一些,然後轉身進了屋。
三月十八這天,一個從天津衛來的商隊把一箱藥材送到了濟世堂門口。木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邊角用鐵皮包著,箱蓋上貼著泉州醫所的封條和一張詳細清單。沈硯打開箱蓋,裡麵碼著十幾隻布袋和幾隻陶罐,每隻布袋上都貼著標簽,字跡端正清秀。他逐一拿起那些布袋在手中掂量,放到鼻子前聞,又用指甲挑出少量放在舌尖試了試。有幾味藥材的質地和氣味是他熟悉的,和之前見過的海外藥材屬於同一大類;另幾味則陌生得多,氣味微酸或微澀,質地不像根莖或樹皮,也不像樹脂或果實,更像某種菌類乾燥後的觸感。他花了整個下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