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雲垂海立,暗疾初生
第七十章:雲垂海立,暗疾初生(第6/7頁)
個’,彆的話冇說。他付了路費讓我送到您這裡,就走了。”沈硯低頭又看了那塊銅片一眼:“替我謝謝他。”他托人捎了一隻小布包回去,包裡有幾塊乾薑和一小包茶葉,用粗布紮緊了,附了一張紙條:“茶是今年的新茶,薑是自家曬的,不值錢,聊表心意。”
七月末,沈硯收到了一封從贛南寄來的信。信封上的筆跡他認出來了——趙崇真寫的,比往常的筆跡更有力、更飽滿。他在信中說山裡的茶樹長勢很好,今年雨水均勻,采的茶比去年多了將近一半。他還在信末提到了一件讓他頗為在意的事:贛南那處舊道觀附近,有人發現了一些零散的石片,上麵的紋路和他早年見過的一種南方水法符號很像。他懷疑那些石片和廖將軍的水紋符體係有關聯。沈硯回了一封信,讓趙崇真把那些石片的紋路描摹一份寄來,同時感謝他寄來的新茶。
八月初,北京城的氣溫開始微微回落了。槐樹巷的槐樹葉子邊緣泛起了淡淡的黃色。沈硯把診堂裡的薄竹簾換成了稍厚一些的棉簾,防止早晚的涼風灌進來。黃甫在院子裡收了一批新曬好的乾菊花,陸遠和錢永安蹲在灶間把新到的一批藥材按類彆歸入藥櫃。
八月中旬的一個午後,沈硯剛從城外采藥回來,在門口抖落道袍上的塵土時,聽見巷口傳來一陣車輪聲。片刻後鄭院判的馬車停在濟世堂門口,他從車廂裡下來,手裡拎著一隻沉甸甸的布袋——那隻布袋的布料他已經認得了,是泉州港常用的粗麻質地,邊緣用藍線絞了一道窄窄的滾邊,和他這些年收到過的每一批來自泉州的藥材包裹一樣。他把布袋放在桌上:“泉州醫所托人帶來的,說是一批新品種的海外藥材,請先生查驗。”
沈硯解開布袋,裡麵是幾隻小布袋和一隻瓦罐。每隻布袋上都貼著標簽,字跡端正清晰。他拿起一隻布袋打開聞了一下,是一種他以前冇有聞過的草木氣息,微微辛辣,像是某種地下根莖曬乾後散發的味道。他拿起另一隻布袋解開袋口,裡麵是一些細碎的暗褐色顆粒,質地乾燥,觸感粗糙。鄭院判看他逐袋查驗完畢:“泉州醫所那邊也在同時測試,不過他們希望先生這裡也能做一份獨立驗證,以便兩相對照。”
沈硯把那些布袋和瓦罐依次擺放在藥櫃上新騰出的兩層抽屜裡,在抽屜的拉手上貼好標簽,註明藥材名稱、來源地和收到日期,把剩下的幾隻布袋按照類似的思路逐一收好。他蓋上抽屜轉過身來:“鄭大人放心,我會依次檢驗記錄,寫一份完備的報告。”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硯每天抽出固定的時間檢驗那些新到的藥材。他用小刀切開、用火烤、用溫水浸泡、在皮膚上做小範圍的試用,把每一種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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