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秋深葉落,新都漸穩
第五十八章:秋深葉落,新都漸穩(第4/5頁)
的筆跡新添上去的,墨色和他自己的筆跡明顯不同,字跡清瘦利落,像是用極細的筆尖沾著極淡的墨汁寫就的:“先生安好。河中之物已妥,餘亦將南下遠行,後會無期。珍重。——姚。“沈硯握著書頁在燈下看了很久,然後把書合上,放回了藥箱裡。
永樂二年的冬天在北京城安穩地鋪展開了。雪下得比去年早一些,十一月底就飄了一場小雪,雖然不大,但把槐樹巷的屋頂和院牆都染成了薄薄的白。沈硯在診堂門口撒了一層粗鹽防滑,又把那隻大銅壺重新擺了出來,每天早上煮一壺熱薑茶放在門口供路過的人飲用。街坊們已經習慣了濟世堂門口那壺熱茶,路過時會自己倒一碗捂在手裡暖一會兒再走,喝完了把空碗放回壺邊。
十二月初的一個清晨,沈硯推開門時看見門檻外麵的青石板上放著一隻粗陶罐,罐口封著紅布,布上壓著一塊小石頭。他揭開紅布朝裡看了看——是滿滿一罐酒釀,米粒潔白飽滿,酒汁清亮。封口內側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先生:自家做的酒釀,嘗嘗。袁。“沈硯把那罐酒釀搬進灶間,在灶臺上放好。
臘月初八那天,黃甫煮了一大鍋臘八粥。紅豆、蓮子、桂圓、花生、紅棗、糯米,把能搜羅到的乾果都放了進去,熬了整整一個下午,滿屋子都是甜潤的香氣。他給周婆子、劉鐵匠等幾位老鄰居也各自送去了一碗。沈硯端著粥碗坐在診案後麵慢慢喝著,暖意從胃裡滲向四肢,窗外正飄著細雪,悄無聲息地落在槐樹光禿的枝丫上。
除夕夜,沈硯和黃甫照例圍坐在灶間的火爐邊守歲。今年比去年多了幾樣菜,黃甫做了一道糖醋魚和一碗紅燒肉,沈硯泡了一壺趙崇真寄來的新茶。窗外雖然冇有鞭炮聲,但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些熱鬨的動靜,像是有人在隔街放小炮仗。黃甫喝了一口茶問:“先生,明年春天咱們還去城外采藥嗎?“沈硯端著茶碗想了想:“去。新地方也要認得新的草木。北京城周圍的山裡肯定有不少北方特有的藥材。“
黃甫點了點頭,像是心裡落了地。兩人隔著爐火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雪不知不覺間又下得密了一些。雪花在夜色中無聲地飄落著,把槐樹巷的屋頂和院牆重新染成了均勻的白。
正月初一清晨,沈硯推開醫館的門時,雪已經停了。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著細碎的光芒,整條槐樹巷白茫茫的,像一幅剛剛畫好的水墨長卷。遠處的城牆輪廓在雪後初霽的藍天下格外清晰,灰藍色的磚牆與白皚皚的雪頂相互映襯著。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新年的空氣,雪後清晨的清冽和乾爽,帶著隱約的煙氣從遠處的人家屋頂飄過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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