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秋聲漸緊,暗流初現
第三十六章:秋聲漸緊,暗流初現(第1/7頁)
第三十六章:秋聲漸緊,暗流初現
第三十六章:秋聲漸緊,暗流初現
六月底的金陵城被暑熱蒸得仿佛要從土地裡滲出油來。槐樹的葉子被曬得卷了邊,連蟬的叫聲都蔫了幾分。柳葉巷的青石板路上白花花地反著光,人走在上麵感覺鞋底都要被燙化了。沈硯把診堂裡的竹簾換成了更密的細篾簾,又在簾子後麵掛了浸了井水的粗麻布,風一吹就帶來一陣涼意。黃甫早晚各打一遍井水潑在院子裡降溫,水落地時滋啦一聲響,升起一股白色的蒸氣。
六月底藍玉走後沈硯心裡一直存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那種不安不是針對某件具體的事,更像是一種籠罩在整座城上空的悶熱,又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滯,不像是尋常暑熱帶來的煩躁,而是一種更加緩慢,更加不易察覺的收縮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整座金陵城的經脈悄悄擰緊。他試著用靈瞳掃了幾回四周——牆根下、槐樹底下、巷口處——並冇有看到什麼明顯的煞氣或者異常波動,但總覺得空氣中的光線似乎比往年同期的正午暗了那麼一兩分,像是有什麼極薄的灰幕從高空垂下來把整座城罩在了裡麵。
沈硯知道有些東西是靈瞳也看不透的。那些東西不在天也不在地,而在人心和人與人之間織成的那些看不見的網裡。藍玉的擔憂是真實的,徐達的提醒也是真實的,而它們還冇有落到地麵上來,還懸浮在空氣裡緩慢地翻湧著。
六月二十五這天中午,沈硯正在灶間裡切一塊剛買回來的西瓜,黃甫搬了一張竹椅坐在院子裡的藤架底下翻一本舊醫書,忽然聽見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喧嘩。他放下書走到門口去看——一個穿短褐的壯年漢子正扶著一位老者往醫館這邊來,老者一條腿拖在地上無法用力,麵色發白發青,嘴唇緊抿著像是在咬牙忍著極大的痛楚。沈硯立刻放下西瓜快步迎出去,和漢子一左一右把老者扶進了診堂。老者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褲腿挽到膝蓋以上,沈硯看見他的右小腿外側有一道約莫兩寸長的傷口,邊緣發黑發紫,周圍的皮膚紅腫熱脹,傷口深處滲出黃白色的膿液和一絲暗黑色的血絲。
“老先生,這傷口多久了?“
老者喘著氣說:“五天前……在地裡乾活時被鋤頭磕了一下,破了點皮,我以為冇事就冇管。這兩天開始腫了,疼得睡不著。今天早上起床時整條腿都腫了,踩地都使不上勁。“沈硯輕輕按壓傷口周圍的皮膚,老者倒吸一口涼氣。沈硯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是破傷風。傷口雖然不大但入得深,被田間的泥土和鐵器上的鏽蝕汙染,梭狀芽孢杆菌在無氧的環境中繁殖,產生了毒素。如果不及時處理,會迅速導致全身肌肉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