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南行千裡,水潭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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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南行千裡,水潭生波
第三十一章:南行千裡,水潭生波
九月十五的清晨,沈硯出了金陵城南門。
天還冇有完全亮透,城門剛開,薄霧還在田野間浮著,晨光從東麵的地平線漫上來,把遠處連綿的山影勾成一道淡青色的長線。他背著藥箱,腰間掛著清玄銅鈴,懷裡揣著那兩冊書,沿著官道一路向南走去。走得並不快,有時候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野花,有時候坐在田埂上喝一口水。他今年三十一歲,自下山以來除了北上那次去藍玉軍中治疫外還冇出過遠門,而這趟南行比那次更從容,也更像是他自己想做的事。郝道人說水潭深處那塊青石碑太大太重,趙崇真一個人搬不動,他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碑,刻著什麼,沉在什麼樣的水底。
第一日他走了大約五十裡路,天黑時在一座小鎮的客棧裡歇了。鎮子不大,一條街走到頭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客棧隻有三層樓,夥計打著哈欠給他開了間房。沈硯放好藥箱下樓吃了碗麵,麵湯是骨頭熬的,鮮而不膩,配著幾片青菜和兩顆鵪鶉蛋,熱騰騰地下肚後整個人暖和過來。他上樓時經過走廊,聽見一間屋裡傳來說書人的聲音,正在講前朝舊事,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和幾個圍坐的身影。他在門外站了一小會兒,那說書人正講到元末一位書生在戰火中保護一座藏書樓的事,言語間帶著對那個遙遠年代的追念。沈硯聽了幾句,見屋內靜了片刻,便轉身上樓去了。
第二日天亮後繼續上路。過了長江之後地勢漸漸從平緩的田野轉為起伏的丘陵,道路兩側的山巒越來越近了,秋日的山色在陽光下呈現出層次豐富的深淺——遠處的山是淡青色的,近處是金褐色的,山腰的樹叢間偶爾露出一角青瓦屋頂和幾縷嫋嫋的炊煙。沈硯路過一處村莊時,在村口茶攤上歇了歇腳。茶攤的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見他背著藥箱便多看了兩眼:“先生是大夫?”
“是大夫。”
“那敢情好!”婦人連忙給他倒了一大碗熱茶,“我這幾天總覺得頭暈眼花、心慌得厲害,夜裡也睡不踏實,先生能幫我看看嗎?”沈硯便就著茶攤的條凳給她診了脈——脈細數而滑,舌淡紅苔薄白,是氣血不足兼有輕微心火。他開了個簡單的方子,當歸、龍眼肉、酸棗仁、柏子仁,共四味藥,讓婦人去鎮上藥鋪抓了煎水喝。“三劑便能有改善。”婦人千恩萬謝,說什麼也不肯收他的茶錢。
九月十八這天的傍晚,沈硯到了一座名叫安慶的縣城。城不大但街市還算熱鬨,他尋了一家乾淨的客棧住下,在樓下大堂吃飯時鄰桌坐著幾個商販模樣的人正在閒聊。其中一個說:“你們聽說了冇有,贛南那邊有個村子鬨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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