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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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枚紫石碎片在藥箱底層緩緩地搏動,花的暗金光在院角輕輕地轉,地下通道壁麵上的暗光在一明一滅地呼吸。三者在不同的深度、不同的形態下,正以同一個節奏脈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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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睜開眼。他做了一個決定:明天從朱二那邊回來之後,他要做一件事。
他要把那叢花移開。
不是拔掉,是帶著根部的土一起移走。他要看看在花被移走之後,底下那個通道會不會自行“愈合“。如果會愈合,說明通道隻是碎片的造物;如果不會愈合,說明通道是獨立存在的——它是一條裂隙墜落時熔鑄出來的永久性結構,花隻是長在上麵的“出口“。
這個實驗有點冒險。如果通道是永久性的,移走花就等於打開了一個冇有蓋子的口子。但他必須知道答案。
他起身走到後院,蹲在那叢花前。暮色中的四片紫色花瓣微微合攏了一些,花心的暗金光在夜色裡格外明顯。他看著它,像看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孩子。
“明天再來動你。“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起身回屋。
一夜無夢。
九月二十,天晴。晨光從東方地平線鋪過來的時候,沈硯已經站在後院了。他手裡提著鐵鏟,腳邊放著一隻陶盆,盆底墊了一層濕土。他蹲在花前觀察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確認花的狀態和昨天冇有明顯變化,然後開始動手。
他沿著花莖的外圍三寸處下鏟,挖了一個規整的圓坑,連根帶土整塊切下來。入土深度約莫一尺半,他小心翼翼地把土塊捧起來放進陶盆裡,根須保存得完好無損。填平坑洞的時候他特意多踩了幾腳,把土麵拍實。
然後他端著陶盆把它放在院子另一側的牆角下,遠離原坑洞約一丈遠。花在新的位置上微微顫了顫葉片,然後穩住了。
沈硯回到原坑洞處蹲下來,靈瞳全力往下探。
通道還在。壁麵上的暗光依然在呼吸,冇有因為花的移走而停止。那條通道是獨立的,花隻是它的“出口“。他現在等於在這個出口上蓋了一個蓋子——用實土壓實了——但通道本身依然連通著地下三十丈處的能量源。
他的心沉了一下,但冇有慌。這個結果既是意外也不意外。通道是永久性的結構,意味著它不會自行消失。但出口被封住之後,能量冇有出口,它會在通道裡積蓄。積蓄到一定程度,它要麼找到新的出口——在院子其他地方再長出一棵新草來——要麼在通道內壁上積累到足夠厚的時候,自己衝破土層。
沈硯把陶盆放在新位置上看了一會兒。花在新土中安頓下來了,葉片舒展,花心的暗金光仍在旋轉,冇有受到明顯影響。隻要花活著,通道的能量就有一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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