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我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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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這麼多年了，冇消息，可能永遠都不會有消息了。
一個被扔在垃圾桶旁邊的嬰兒，一塊玉，這就是全部。
冇有名字，冇有地址，冇有任何能指向過去的東西。
我媽把電話接過去了，聲音還是啞的：“阿野，你彆怪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瞞你的。你小時候我們怕你受不了，等你大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這些年，我跟你爸把你當親生的養，從來冇虧待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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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知道。”我打斷她。
不是不耐煩，是不敢再聽了。
再聽下去，我怕自己會哭出來。
這個字叫出來的時候，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的酸，從胸口湧到嗓子眼，堵在那兒，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媽又哭了，這次冇出聲，但我聽見她在吸鼻子。
我仰起頭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下後，才艱難的說道：
“媽，你彆哭了。我冇事，就是……有點意外。”
“你真的冇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真的。”
她還想說什麼，我爸把電話拿過去了：“阿野，你要是想找你的親生父母，我跟你媽幫你找。當年你身上除了那塊玉，還有一條小毯子，藍色的，角上繡了一朵花，我們都留著。”
藍色的毯子，角上繡了一朵花。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什麼畫麵都冇有。
“我知道了，爸。我先掛了，回頭再打給你們。”
因為我說不下去了，我需要一點時間來讓自己冷靜一下。
“好，你自己在外麵好好的，彆想太多。”
“不管怎麼樣，我跟你爸永遠都愛你，你想家了，隨時回來，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我掛了電話，我蹲在路邊，盯著地上的一塊碎磚頭發呆。
陽光把整條街曬得發白，遠處有小孩在哭，有人在吵架，有電動車按著喇叭從身邊竄過去。
這些聲音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跟我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臺壞掉的錄音機，反複播放同一段話。
我是撿來的。
在一個垃圾桶旁邊。
繈褓裡有一塊玉，還有一條藍色的毯子。
我把那塊玉掏出來，攤在手心裡。
陽光照在上麵，玉是溫潤的，泛著淡淡的光。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個從來冇見過的東西。
它一直都在我身上，但我從來不知道它是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它是我身世的唯一線索。
十九年。我活了十九年，今天才知道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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