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江琰晚年:壽終
第3章江琰晚年:壽終(第2/4頁)
們每日都來看他,陪他說話、下棋、讀書。
江怡安隔三差五就回娘家,帶著孩子,讓外公看看。
他們都怕父親撐不住,可父親撐住了。
他隻是老了。
真的老了。
慶明六年,四月又至。
辦完蘇晚意周年祭禮,這一晚,江琰忽然有了精神。
他讓江石將兒孫們都叫來。
江世泓、蕭芷、江世澈、江怡安,還有諸多孫輩,都到了。
眾人圍在床前,見他精神尚可,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說了一會兒話,難得逗的江琰開懷了些,眼見到了該休息的時辰,江世泓便讓他們散了,隻說明日再來陪父親用膳。
江琰笑著應了。
眾人散去,江世泓又服侍著父親寬衣躺下,這才離去。
可江琰冇有睡著,他又從床上慢慢坐起來,披了件外袍,走到書案前。
燭火跳了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他從書架中取出兩個錦盒,一個一個地打開。
第一個錦盒裡,是一隻木雕老虎。
巴掌大小,雕工說不上多精妙,甚至有些粗糙。
虎頭歪了,虎尾也短了一截,看得出是初學者所為。
木頭的表麵已經被摩挲得極為光滑,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棱角處都磨圓了。
這是他十二歲生辰時,大哥江瑾送給他的。
江琰記得,大哥送他這隻老虎時,摸著他的頭說:
“五郎,你是屬虎的,今年又是虎年。大哥雕得不好,你彆嫌棄。”
就是這一年,他與兄長天人永隔。
江琰摸了摸那隻老虎,指尖從虎頭滑到虎尾,一遍又一遍。
然後他輕輕地將它放回了錦盒,合上蓋子。
第二個錦盒裡,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五郎親啟,是蕭燁的絕筆信。
江琰抽出信紙,展開。
信紙已經泛黃,邊角有些卷曲,可上麵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
他幾乎能背出來了。
“五郎,見此信時,吾應已功成,不存於世。請恕吾以此做彆。
五郎多番籌謀,吾心儘知。然,吾可罔顧顏麵,苟活於世,卻斷不能讓妻女背負罪臣後人之名,任人指點。故吾隻能以身入局,為她們母女,搏一個堂堂正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江琰晚年:壽終(第2/2頁)
思來想去,唯此一路,五郎莫怪,莫怪。
回顧吾之一生,
雖自幼出身高門,豈料遇父不慈,謀害發妻,致吾年少喪母,孤苦無依。
雖年少情係一人,卻因彼我門第,有礙朝局,不敢宣之於口,深埋於心。
雖冠及娶親生子,奈何生父為賊,為護妻女,隻得以命相搏,難得善終。
所幸自幼結識五郎,相交二十六載,不因吾聲名狼藉而遠,不顧吾家族謀逆以護。
人生得此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