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當庭指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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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上下全都好端端的，而臣卻痛失慈母與子侄，鄧家亦然。這哪是對江家不利，分明是有人對沈家不利啊，還請陛下查明真凶，為沈家做主啊！”
景隆帝冷哼一聲，內心腹誹，一群混賬東西，還不是你們棋差一著，害人不成反被害。
他再看向鄧懷遠，問道：
“鄧懷遠，除了這些書信，你可還有其他證據，證明是沈家與你合謀？”
鄧懷遠伏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陛下，臣……臣冇有其他的證據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可是陛下，確實是沈家。否則，臣有八百個膽子，也不敢隨意攀咬當朝首輔啊。”
沈知鶴站在一旁，麵色淡然。
“你說不敢攀咬沈家，那以你所言，又如何敢對江家下手？還敢到陛下麵前自認罪行？若不是受了旁人的指使，不惜以命相抵，也要拉沈家下手？誰會信？”
鄧懷遠抬起頭，看著沈知鶴，滿是急切與憤恨。
“是你說，江家容不下我鄧家，若將來太子登基，更冇有我鄧家在朝堂立足之地。我這才……動了心思。”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看向景隆帝。
“可冇想到，內子意外身亡，長子被山賊所害，幼子在祖墳險些被石板砸死，長孫又在吳縣下了大獄。這一樁樁一件件，臣覺得——是報應，是老天爺也看不過去了。”
他頓了頓，又道：
“臣原本以為沈家有權有勢，跟在沈家後麵，總能分一杯羹。可冇想到，連沈家的祖孫倆也殞命了，自顧不暇。那批私鹽，聽說已經查出了眉目，臣知道紙包不住火，遲早要查到臣頭上。”
他叩首。
“臣今日來，不為彆的。隻求陛下開恩，看在臣主動坦認罪行的份上，不要株連臣的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景隆帝冇有說話。
鄧懷遠直起身來，“陛下，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若陛下不信，臣願以死明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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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猛地站起身來，一頭撞向了身旁的柱子上。
“攔住他！”景隆帝大喝一聲。
可已經晚了。
鄧懷遠的額頭重重地撞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鮮血迸濺出來，在柱子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的身體晃了晃，隨即靠著柱子緩緩滑了下去。
殿中一片驚呼。
侍衛跑過去，蹲下來探了探鼻息，抬起頭回稟。
“陛下……人冇氣息了。”
景隆帝坐在禦座上，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殿中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驚呼，有人在議論，有人在搖頭歎息。
景隆帝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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