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隱瞞晚意
第106章隱瞞晚意(第3/4頁)
複雜情緒。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
“阿琰……待晚意,當真是一片赤誠。”
“她是我江琰的妻子,是我孩兒的母親。”江琰道,“我隻盼她此生平安喜樂。”
蘇伯庸喉結滾動,幾度欲言。
他看看江琰,又看看父親,手在膝上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那句話在喉嚨口轉了千百回,終是被蘇昌柏投來的目光生生壓了回去。
江琰起身,鄭重一揖:
“孫婿言儘於此。日後海生自有江家照拂,蘇家不必掛慮。”
他冇有再多說,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遠,終至不聞。
蘇伯庸猛地起身,在屋中來回踱步,聲音發顫:
“父親!您方才為何不讓我說?江琰他……他待晚意如此,待海生亦仁至義儘!兒子相信,他不是那種捧高踩低、瞧不上咱們蘇家商賈出身之人!咱們將真相告訴他,至少……至少他日後能更周全地護著海生啊!”
蘇昌柏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窗外。
午後的陽光落在庭院裡,明晃晃的,照得花木一片燦然,照不進他眼底的晦暗。
“你以為我冇看出來?”蘇昌柏的聲音很輕,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方才他說話時,眼神清明,無一絲猶疑。他是真的……不想晚意難過。這份心,難得。”
“那父親為何……”
“可正因難得,才不可賭。”蘇昌柏打斷他,疲憊地闔了闔眼。
蘇伯庸怔住。
是啊,他從商多年,與諸多三教九流之人接觸,怎麼就忘了從古至今,這世間最不敢賭的便是人心。
今日他愛重晚意,可以為了她咽下一切疑惑,壓住所有追究,甚至主動來求我們封口。
可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
那時他位極人臣,膝下兒女成行,對晚意的情分也隨著時間不斷消逝。
若他翻起舊賬,晚意當如何自處?海生當如何自處?蘇家又當如何自處?
之前勸晚意給他納妾,不就是這個思量嗎?
又是一陣沉默。
蘇伯庸咬牙,問出盤旋心中多日的念頭:
“那……要不要寫信告訴仲平?”
蘇昌柏語氣陡然冷厲:
“告訴他作甚?他若穩重,當年何至於……”
話至半途,戛然而止。
老人劇烈喘息兩下,平複情緒,才疲憊道:
“他性子急躁,萬一知曉此事,鬨到江琰麵前……你是想讓晚意難堪,還是想讓江家看儘蘇家笑話?”
“即便我們不告訴,仲平那邊……海生那孩子不能食枇杷,這個症候,怕是很快也會傳到仲平耳中。”
“今日阿琰來說這番話,你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蘇昌柏緩緩道,“他既挑明了不想讓晚意知曉,便意味著,他也不會主動將此事捅到仲平麵前。關於海生的來曆,除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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