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靜待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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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這段時間還未給她寫過信。
信中不公務,隻寫即墨風物、海疆見聞。
這封信不涉機密,明日通過官驛發出,約半月便可到蘇晚意手中。
剛封好信,江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公子,王繼宗在牢裡鬨著要見您,說有性命攸關之事。”
江琰頷首,“走吧,去瞧瞧。”
牢房陰冷,王繼宗蜷在草堆上,官袍已被剝去。見江琰進來,他撲到柵欄前:
“江大人!我是被逼的!那些書信……是杜之海逼我寫的!他說若不從,便讓我這主簿做不成!”
“誰逼你?”江琰站在牢門外,“杜之海也不過是一個從七品經曆,隻負責鹽務,能逼你堂堂縣衙主簿?”
王繼宗一滯,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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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海背後……是鹽運司!他每次來信,落款雖隻寫‘杜’,但用的信箋都是鹽運司特製的,右下角有暗紋。那些銀錠上的標記,也是鹽運司內部才用的暗記!大人若不信,可去查!”
江琰眼神微凝:“你可知,指證上官,罪加一等?”
“我知道!”王繼宗慘笑。
“但我若不說,全家都得死。江大人,我可以交出所有我知道的,鹽運司在即墨的抽成規矩、他們在萊州衛的接頭人、甚至……他們往京中送銀的渠道。隻求……隻求留我兒一命,他今年才十二歲。”
江琰沉默良久:“你若實供,本官可奏請從輕。但需寫下供狀,簽字畫押。”
“我寫!現在便寫!”
離開牢房時,夜色已深。
江石提著燈籠在前引路,忽然低聲問:
“公子,王繼宗的話,可信嗎?”
“七分真,三分自保。”江琰抬頭看天,星光黯淡。
“但他為了兒子,應該會吐些真東西。明日讓馮琦帶人去他說的幾個接頭地點看看就知道了”
“嗯。”
走過二堂回廊時,江琰看見東側廂房還亮著燈——那是韓承平臨時處理卷宗的地方。
推門進去,果然見韓承平伏在案前,正對著一堆文書皺眉沉思。燭火跳動,映著他疲倦的側臉。
“文遠兄,這麼晚了還不歇息?”江琰走到案前。
韓承平這才發覺有人進來,忙起身:
“大人。方才核對賬冊時,發現一處蹊蹺——景隆九年三月,有一筆碼頭修繕費六百兩,經手人是杜之海。但同月縣衙工房記載的碼頭修繕實際開支隻有二百兩。那多出的四百兩……”
“流向了鹽運司。”江琰接話。
“不止。”韓承平翻開另一冊,“我比對了杜之海與王繼宗書信中提到的時間,發現幾乎每次大宗私鹽交易前後,賬冊上都會出現類似的虛支款項。這些錢若真進了鹽運司,那杜之海一個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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