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劉豫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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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一萬二千兩。其中八千兩交由鹽運司,入戶部,另外四千兩入縣衙戶房。但據縣衙工房記錄,當年修繕鹽場、添置器具等支出,僅用銀八百兩。餘銀三千二百兩,賬目記載‘存庫待用’。”
“然而,”韓承平翻開另一冊,“當年縣庫實際入庫鹽課銀,隻有兩千兩。中間兩千兩的差額,不知去向。”
王繼宗忙道:
“此事下官知曉!當年李縣令病重,為籌措藥資及……”
“李縣令病重是景隆七年冬,”江琰打斷,“而鹽課銀差額,從當年三月便開始出現。王主簿的意思是,李縣令三月便知自己年底會病重,提前挪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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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繼宗語塞。
杜之海道:
“鹽課賬目,鹽運司亦有存檔。江縣令所查,或有疏漏。”
“那正好。”江琰又示意韓承平,“韓先生,將咱們從灶戶處得到的私賬,呈給杜經曆看看。”
韓承平取出另一本薄冊——正是陳三所給賬冊的抄本。
杜之海接過翻看,臉色漸沉。
冊上清楚記載:某年某月,某灶實際出鹽數,被何人收走,售價幾何,其中“鹽運司驗放”、“鹽運司抽三成”等字樣屢見不鮮。
“這是何物?”杜之海合上冊子,“私造賬冊,誣陷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是不是誣陷,查過便知。”
江琰神色不變,“本官已命人按冊上記載,去尋相關灶戶、船戶問詢。巧的是,前日有灶戶劉老頭欲來作證,昨夜卻慘死家中。其子劉二,也失蹤了。”
堂內一靜。
劉豫皺眉,“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江琰看向王繼宗,“王主簿當時也在場。”
王繼宗硬著頭皮,“是……是有個灶戶死了,但許是仇殺……”
“是否是仇殺,本官正在查。”
江琰話鋒一轉,“不過,下官還查到另一樁蹊蹺事。景隆八年八月,有一批五千石鹽,賬上記載運往登州衛充作軍需。但本官詢問過,登州衛當年並未接收此批鹽。”
他直視杜之海,“杜經曆,鹽運司負責驗放鹽引、核查鹽量。這批鹽的去向,鹽運司可有記錄?”
杜之海臉色鐵青,“年代久遠,需回衙核查。”
“不必回衙。”江琰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本官已寫信問過登州衛。這是他們的回文。景隆八年八月,登州衛從未接收過即墨鹽場的鹽。”
他將回文放在案上,白紙黑字,蓋著登州衛指揮使的印。
堂內落針可聞。
正僵持間,門外忽然喧嘩。
趙秉忠匆匆進來,低聲道:
“縣令大人,碼頭上打起來了!”
眾人趕到碼頭時,場麵已一片混亂。
幾十個灶戶拿著扁擔、鐵鍬,正與周家的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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