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深夜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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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鹽場,每年該上繳鹽課銀至少一萬兩。”
韓承平翻頁:“賬冊記載,去年實收鹽課銀一萬二千兩,但上繳僅五千兩,餘者標註‘修繕城防、賑濟災民、官吏俸祿’等項支用。然而,”
他抽出另一冊,“這是工房記載的城防開支,去歲僅花費八百兩。對不上。”
“假賬。”江琰睜眼,“王繼宗敢讓我查庫,必是賬目做得周全,不怕表麵查驗。真正的虧空,在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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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琦此時進來,盔甲未卸:
“四門已接管,武庫清點完畢。守城兵卒實存八十七人,老弱占半。我已換防,咱們的人守城門。”
“有異動嗎?”
“有。”馮琦冷笑,“半個時辰前,周家、李家各派了兩人想從北門出城,說是‘采辦貨物’。被我扣下了,關在營裡。”
江琰點頭:“做得對。明日起,隻許進,不許出。”
又對趙秉忠道:
“趙縣尉,你在即墨多年,可知誰最熟悉鹽場內情?我要一個敢說真話的人。”
趙秉忠沉思:“有一人——老灶戶陳三,在鹽場煮鹽四十年。他兒子三年前被鹽梟打死,他多次告狀,反被刑房打了板子。如今孤身一人,在城北棚戶區住。”
“明日帶他來見我。”江琰道,“暗中進行,莫讓人知曉。”
“是。”趙秉忠領命。
子夜,萬籟俱寂,江琰和衣而臥。
江石睡在外間榻上。
窗外風聲嗚咽,吹得破窗紙嘩啦作響。
忽地,他聽見細微聲響——像是有人拖著腳步,在院中走動。
他悄然起身,來到外間,隻見江石正趴在門縫處向外望去。
月光淒清,院中空無一人。
但那腳步聲又起,這次更近,似乎就在窗外。
江石握刀,輕輕拉開門閂,二人潛至院中。
腳步聲停了。
月光下,院牆根處似有黑影一閃。
江石縱身追去,江琰則走向水井。
井口蓋著木蓋,他掀開一條縫,一股陰冷腐氣撲麵而來。井下深黑,不見底。
忽聽前衙方向傳來嘈雜聲!火光驟起!
江琰疾步趕去,隻見二堂外,馮琦已率兵趕到。
一名士兵拎著個黑衣人,那人被反綁,嘴裡塞著布。
“抓到了,”馮琦道,“想燒卷房。”
卷房存放曆年案卷,若被焚,許多舊案便死無對證。
江琰走近細看,黑衣人三十來歲,麵生,但右手虎口有厚繭,是常握刀的手。
士兵從他懷中搜出火折子、火油瓶。
“誰派你的?”江琰問。
黑衣人閉目不答。
馮琦捏住他下巴,取出布團:“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黑衣人忽然笑了,嘴角溢出血沫——他咬破了藏在齒間的毒囊!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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