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杭州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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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高階官吏眼中,讀書人是瞧不上商賈出身的。
但蘇家好在有個爵位,也是士階勳貴之列,到底不同。
多年來,兩家雖相隔甚遠,但年節禮數從未短缺,時有書信往來。
隻不過前世的他,心高氣傲,認為蘇家一介商賈,根本配不上自己這侯府嫡子。
為此冇少與父母吵鬨,拒不成婚。
後來被父親強行壓著,不情不願地將人娶了回來。
但婚後對溫婉賢淑的蘇晚意極其冷落苛待,視若無物,明明瞧不上對方出身,可花起她的嫁妝銀錢時卻毫不猶豫。
直至最後悲劇發生,也未曾留下一兒半女。
如今想來,那份嫌棄是多麼可笑又可悲,而他對蘇晚意,唯有深深的愧疚。
“信中說,晚意那孩子下月初便及笄了。”
周氏語氣溫和,“及笄之後,這婚約便該正式走六禮了。下聘、問名、納吉……諸多事宜,需得早早籌備。”
其實對於這樁婚事,江尚緒和周氏夫婦倆昨夜也思量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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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江琰還是如之前那樣頑混不堪,倒也罷了。
可此時性情大好,還剛中了秀才,自家權勢又不比從前,是需要聯姻的,蘇家一個縣男的身份到底是不夠看了
可江家一舉一動本就惹人註意,若是貿然退婚,定會被政敵攻訐有違孝道、不守信諾雲雲,畢竟他們大宋的官員可最重視名聲了。
於是夫妻二人商議一番,索性來聽聽江琰個人的意思吧。
江尚緒接口道:
“杭州路遠,我政務纏身,你母親身子也不宜長途跋涉。不過你二叔一家如今在蘇州,離杭州不遠。年前我便已去信與你二叔商議,由他與你二嬸前往蘇家下聘定親,也不算失了禮數。”
他頓了頓,看向江琰,目光中帶著詢問:
“隻是……蘇家老爺子怕還不知曉你已轉了性子,參加了科舉,還考中了秀才。故而來信時,也委婉提及,問你是否能在及笄禮時親自到場。
從此地到杭州,路途遙遠,往返至少需一個多月。一邊是婚姻大事,一邊是科舉前程,皆關乎你一生。此事,我與你母親想聽聽你的意思。”
若是從前,江琰必定想也不想就跳起來反對,大喊著“誰要娶那個商賈女”、“耽誤我考功名”之類的混賬話。
不過此刻,他隻是沉默了片刻,語氣堅定道:
“父親,母親,及笄禮是姑娘家大事,更何況還要下聘,杭州之行,兒子本應前去。”
周氏聞言,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
江尚緒雖麵色不變,眼中卻也掠過一絲驚訝和欣慰,他沉聲道:
“哦?你想清楚了?鄉試在即,時間緊迫。”
“兒子想清楚了。”
江琰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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