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同事關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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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同事關懷（下）
下午放學之後，武修文在辦公室批改作業。改到劉小雨的作業本時，他停住了。
作業做得很工整，但有三道題是錯的。不是普通的計算錯誤，是思路完全跑偏了的那種錯。第一道題她把直徑當成了半徑，第二道題她忘了乘以π，第三道題更離譜，她把圓的麵積公式和周長公式搞混了。
這不是劉小雨的水平。她的數學雖然不算拔尖，但從來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武修文把作業本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他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海田小學的操場不大，跑道是煤渣鋪的，踩上去沙沙響。操場邊的木麻黃樹下，劉小雨一個人坐在水泥臺階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數學書，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劉小雨。”
她抬起頭，看見是武修文，迅速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書合上，“武老師。”
“坐。彆緊張。”武修文在她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今天的作業，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劉小雨沉默了很久。海風把她的劉海吹起來，露出一道淺淺的疤痕，在眉毛上方，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我爸住院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被海風一吹就散了，“心臟病。要做手術。我媽在醫院照顧他，家裡就我一個人。昨天晚上隔壁的阿姨來陪我，但她很早就走了，我一個人害怕，就冇怎麼睡。”
武修文心裡一緊。
“需要多少錢？”
“不知道。我媽不跟我說。但我聽見她在走廊裡打電話，跟舅舅借錢。”劉小雨的指甲掐進數學書的封麵裡，掐出一道淺淺的印子，“武老師，我是不是很冇用。我爸在醫院躺著，我什麼忙都幫不上，連圓的麵積都算不對。”
武修文看著她。夕陽的餘暉穿過木麻黃的枝葉灑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瘦。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肩膀還冇有長開，卻已經開始試著扛起成年人都不一定扛得住的東西。
“劉小雨，你聽我說。”武修文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上課時在黑板上推導公式，“你才十二歲。十二歲的孩子不需要為家裡的大事發愁。大人的事交給大人去解決。你現在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好好讀書，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你的數學基礎不差，今天隻是狀態不好。等你爸爸做完手術，身體好了，你的心也就定了，到時候這些公式你閉著眼睛都能寫對。”
“可是……”
“冇有可是。”武修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你爸爸的病，學校會想辦法幫忙的。老師也會幫忙的。你隻要負責當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就行。聽到了嗎。”
劉小雨接過紙巾，冇有擦眼淚。她把紙巾攥在手裡，攥得很緊，像攥著一根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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