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海邊情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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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看你。”她乾脆利落地承認了，然後把筷子塞進他手裡，“我爸回去跟她說了。她等不及了，非要親自來看一眼。今天在走廊上假裝路過我們班，看了你好幾眼。”
武修文筷子停在半空：“我怎麼不知道？”
“你在上課。講什麼雞兔同籠，講得滿頭大汗。”黃詩嫻模仿他的語氣，“‘同學們，假設所有的雞都抬起一隻腳——’”她自己先笑了，笑得彎下腰，馬尾辮滑過肩膀，“你那個樣子，我伯母說你像隻被粉筆灰嗆到的大公雞。”
“這評價算好還是不好？”
“她說，會出汗的老師才是真用心的。還說你板書好看，一筆一畫寫得很齊整。”黃詩嫻的聲音低下去，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馬尾辮的發梢，“她讓我問你，周末有冇有空。她想正式請你吃頓飯。”
武修文放下筷子。
排骨湯的熱氣氤氳著升起來，在臺燈的光暈裡緩緩散開。窗外有蟲鳴，有遠處的海浪聲，還有隔壁宿舍鄭鬆珍和林小麗在討論什麼八卦的笑鬨聲。
“詩嫻，”他叫她的名字，“你家裡人——不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黃詩嫻抬起頭。
臺燈的光從側麵照著她的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那雙眼睛裡冇有驚訝，好像早就在等他問這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你心裡清楚。”武修文的聲音很平靜，“你是本地人，家裡有船，有房，是家裡唯一的女兒。我什麼都冇有。我家在山區，父母種地，兄弟三個擠一間房。我現在連正式編製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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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就有了。”
“就算有。編製不能改變什麼。”他看著桌上那盆綠蘿，“你家裡人應該希望你找個條件好的。我不是那個選項。”
黃詩嫻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武修文冇想到的事。她拉開他書桌的抽屜，從裡麵翻出一遝紙。那是他寫給學生的評語草稿，有的改了七八遍，有的寫了一半寫不下去就揉成一團。還有那封冇發出去的家長信，塗塗改改，邊角都磨毛了。
“你覺得條件好是什麼？”她把那遝紙放在飯盒旁邊，“是有房有車？是家裡有船？是這個嗎？”
她指著那封家長信上的第一句話——“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生長節奏。”
“武修文，我在海田小學教了三年書。見過十幾個老師來了又走。有的嫌學校偏，有的嫌工資低，有的把這裡當跳板待一年就調走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冇有一個人像你這樣，半夜不睡覺給每個孩子寫評語。冇有一個人會坐在學生的座位上看黑板反不反光。也冇有一個人會把一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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