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兄弟上
第四十九章兄弟上(第1/3頁)
午後的陽光傾瀉在國王寢宮高大的陽臺上。
梅羅斯大學士剛剛為國王包紮好手上的傷。老人係緊最後一截繃帶時,用了雙倍劑量的罌粟花奶和安神草藥。
「陛下,您必須休息。」梅羅斯憂心忡忡地望著韋賽裡斯一世,「您的身體經不起這樣耗損,傷口若再惡化……」
「我說了,下去。」
韋賽裡斯冇有睜眼。他靠在高背椅中,頭向後仰去,纏滿繃帶的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無力地垂在一側。
梅羅斯嘴唇微動,終究隻是深深鞠了一躬,拖著沉重的步子退出了房間。
「哐啷!」
寂靜再一次被打碎。
玻璃酒瓶在牆上炸開,深紅色來自河灣地的夏日紅如鮮血般潑濺,順著那牆壁上懸掛的坦格利安黑底三頭龍家徽向下流淌著。
戴蒙·坦格利安站在陽臺邊,胸膛劇烈起伏。
這已不知是他砸碎的第幾件東西。
韋賽裡斯睜開了眼睛,看向弟弟。
「砸夠了?發泄完了?」
戴蒙緩緩轉過身。陽光照亮他的臉龐,銀發有些淩亂地散落額前,眼中燃著冰冷的怒火。
「發泄?」他低笑一聲。
「不,哥哥,我隻是在慶祝。」
「慶祝我終於看懂了今天這出戲的精妙之處。」
他走到韋賽裡斯麵前,微笑緩緩開口。
「我成了那小崽子的墊腳石,一塊又厚又實丶完美得恰到好處的墊腳石。」
戴蒙註視著韋賽裡斯,嘴角勾起諷刺。
「讓我替你複盤吧,哥哥。」
「今天在王座廳,那個老東西魏蒙德豁出性命,往雷妮拉身上潑了一桶永遠洗不淨的臟血。」
「他做到了嗎?某種程度上,是的。」
「所以我拔了劍,我要砍了他。」
「按原本的劇本,接下來應該是,暴虐的親王禦前殺人,國王懲罰我以平息眾怒,而魏蒙德爵士英勇就義,流言隨他的死亡一同埋葬,完美。」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麵上。
「但你的好兒子改了劇本。」
「伊蒙德站出來了。他擋下了我的劍,在所有人麵前。」
「他說什麽?陛下隻是要割他舌頭,並非取他性命。」
「你看,他是多麽尊重律法!多麽維護王權!多麽尊重傳統!」
「然後呢?你命令他親手處決魏蒙德,他照辦了,給了那老東西一個騎士的死法,給了他喊完遺言的時間。」
戴蒙開始踱步。
「現在貴族們會怎麽想?」
「伊蒙德王子雖年少,卻沉穩克製丶尊重貴族丶維護傳統,為說真話之人挺身而出。」
「而我呢?」
他在韋賽裡斯麵前停住,俯身雙手撐住椅臂,銀發垂落,與兄長四目相對:
「我成了那個想在禦前殺人滅口的暴虐親王。」
「成了襯托你兒子光輝形象的反襯。」
「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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