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父親
第十五章父親(第1/4頁)
「陛下,伊蒙德王子到了。」
大學士梅羅斯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沉悶。
他側身讓開通道,隨後關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默默站在這對父子身後。
房間內彌漫著濃鬱的藥味和久病之人特有的氣息。這裡被稱作黑書房,實則名不副實。
它既不黑,也難稱書房,不過是王座廳後石牆上挖出的一個龕室。
僅容得下一張書桌丶兩把椅子和一個床鋪。
韋賽裡斯一世坐在扶手椅,整個人深陷在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袍子裡。那袍子曾經合身,如今卻空蕩蕩地裹著他日漸消瘦的身軀。
曾經能揮舞傳奇族劍「黑火」的手臂,現在隻剩皮包骨頭,裸露的手腕上纏著白色繃帶,隱約滲出淡黃色痕跡。
房間內正散發著,一種混合了薄荷丶藥草的複雜氣味。
國王的臉蠟黃如羊皮紙,眼窩深陷,唯獨那雙紫色眼睛依然保有坦格利安家族特有的神采。
此刻,那雙眼睛正註視著進來的兒子。
伊蒙德垂著眼眸,姿態恭敬。
「我聽梅羅斯說了,」韋賽裡斯開口,聲音沙啞,帶著病中特有的氣聲,「你要給我治病?」
「父親,」伊蒙德緩緩抬起頭。
「我隻是提供一個建議。我不敢妄稱通曉醫理。」
「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病情的?」韋賽裡斯問,冇有責備,隻有好奇。
在他患上這怪病後,國王就與王後分居了。
他不想讓妻子看見自己日漸腐朽的身體,那醜陋的傷口丶萎縮的四肢。
這是一個男人最後的尊嚴。
「我隻是希望父親能一直健康。」伊蒙德說道。
韋賽裡斯盯著兒子的臉,開始認真打量這個他或許,從未真正了解過的次子。
伊蒙德確實越來越有坦格利安家族的俊美特徵。
高聳的顴骨丶挺直的鼻梁丶略顯薄削的嘴唇。他開始留長發,銀金色的發絲在腦後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臉龐,紫色宛如星瞳的紫眸。
他已經是個少年了,韋賽裡斯意識到。
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的陰鬱孤僻的孩子。
如今長子伊耿留在潮頭島,長女雷妮拉則往返於龍石島與潮頭島之間,鞏固她與潮頭島的聯盟。
幼子戴倫被阿莉森送到舊鎮海塔爾家族培養。
自己身邊,真正留下的隻有伊蒙德和海倫娜了。
從前,韋賽裡斯很少關註過這個孤僻的次子。
他聽說伊蒙德被欺負,聽說他不合群,但這些隻被他當作孩童間無傷大雅的打鬨,一個性格古怪但無足輕重的王子。
直到潮頭島那夜的爆發,那血腥的衝突,那隻失去的眼睛…
韋賽裡斯才明白自己錯了。
他忽略了一個兒子,而那個兒子在沉默中積累了足夠的怨恨,最終以最慘烈的方式爆發。
愧疚,如細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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