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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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死。
若是當年她進了坤元書院當一名女先生,如今的命運會不會不一樣?
聽見女兒壓抑哽咽的哭聲,郝先生臉上緊繃淩厲的怒氣一點點崩碎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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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那股理直氣壯的氣勢驟然泄了大半,雙腿一沉,整個人頹然跌坐在圓凳上。
方才爭執時滿腦子的禮教綱常、婦德規矩煙消雲散。
隻剩下郝思雨那句八個月胎兒滑落的話在腦海裡反複盤旋。
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女兒滿身是血、奄奄一息逃回娘家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住,悶得喘不上氣。
他一輩子篤信聖賢古訓,認定女子守禮安分便是正道,從前總覺得女兒受些委屈不過是居家常態,忍一忍日子總能熬出頭。
可如今細細回想,她這些年在婆家受的冷眼磋磨,接連生下四個女兒日日遭人非議,身體被一胎胎生生耗垮,最後險些一屍兩命。
心底堅守了大半輩子的信念,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搖搖欲墜。
十月初一,天朗氣清,秋序耕讀聯誼大會如期開辦。
坤元書院院門敞開,前院設案論詩文策論。
中院辟出耕讀閒談茶棚,後院臨河搭了書畫雅臺。
穀城本地鄉紳、周邊永海、清安、平溪三縣的讀書人陸續登門。
書院執事兩兩分列迎賓,人聲溫雅卻不嘈雜。
李小草一身素色錦緞常服,外罩一件淺灰披風,發髻隻簪一支玉簪,立於書院正門石階之上,身側站著書院四大管事。
她身姿挺拔,眉眼平和從容,唇角帶著淺笑,時不時抬手對來客頷首示意,冇有半點王妃居高臨下的傲氣。
最先登門的是穀城開明鄉紳陳望山。
陳望山年近五旬,麵皮黝黑,身形微胖,一身藏青直裰洗得潔淨,雙手背在身後,步子穩健,隨行帶著自家長子陳景禾。
陳景禾二十出頭,眉目清朗,膚色是常年下地打理田莊曬出的淺蜜色,手裡捧著一卷自家批註的農書,進門便躬身行禮。
陳望山拱手高聲笑道:“湘王妃費心籌辦這場耕讀大會,老朽早早就帶著犬子趕來了,隻盼後生們能開闊眼界啊。”
說是耕讀聯誼會,明眼人誰不知道,就是想趁此機會找到合適的另一半。
隻是誰都冇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李小草回禮:“陳老爺客氣,令郎踏實肯乾,正是大會最歡迎的來客。”
陳景禾拱手,神色靦腆的“晚輩粗通農事典籍,不善辭藻華麗的詩作,今日隻想多聽聽各位學子高見。”
緊隨其後踏入院門的,是清安縣的寒門書生溫硯舟。
溫硯舟約莫十九歲,身形清瘦,麵容白淨斯文,兩袖略有磨損,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懷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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