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
第474章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第2/3頁)
書案前,大袖一揮:「子謙,研墨!」
「得嘞!」徐子謙立馬收起那副看戲的表情,三步並作兩步竄到書案前,挽起袖子,用一塊徽墨在端硯上飛速研磨起來。
宋大人,世人皆以為你今日是苦儘甘來。
但他們卻不懂,你當年為何要走,又留下了什麼。
顧青雲一把抓起聖道玉毫,筆尖在濃墨中飽蘸,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深邃。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宋知行在江州的背影,浮現出他在金鑾殿外磕得頭破血流的慘烈。
這樣的人,不該被世人僅僅看作是一個在官場沉浮的老狐狸。他的犧牲,應該被天道銘記!
今日,青雲便以這杯酒,這管筆,替你向這天下,要一個公道!
唰!
顧青雲猛地睜開雙眼,筆鋒帶著一股磅礴浩蕩的才氣!
玉毫落下!
「浩蕩離愁白日斜!」
「吟鞭東指即天涯!」
這兩句詩剛一落筆,一股濃烈的離愁彆緒便在整個大廳內彌漫開來!
大廳內的燈火仿佛受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壓製,驟然黯淡了下來!
一股帶著深深無力感的離愁彆緒,猶如決堤的江水,席卷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半空之中,才氣交織,竟然隱隱幻化出了一輪搖搖欲墜的昏黃落日。
在那昏黃的落日餘暉下,一道孤獨削瘦的背影,揮動著馬鞭,向著偏遠的東方漸行漸遠,仿佛要被流放到這天地的儘頭。
白日斜,不僅寫的是夕陽,更是在暗喻宋大人當年離開權力中心時,那猶如日落西山般的仕途!
「這……」
盛唐司業看到這兩句詩,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川字。
大廳裡的其他文官也紛紛麵露錯愕。
「這是在寫宋大人當年被遠赴江州的淒涼?」
「浩蕩離愁……這離愁確實寫得極大,大到猶如江海。但……但今日可是宋大人的慶功宴啊!顧侯爺為何要寫這種滿是怨氣和落魄的貶官詩?這不是在揭宋大人的傷疤嗎?」
眾人竊竊私語,都覺得顧青雲這兩句詩雖然意境蒼涼宏大,但在今日這個場合寫出來,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宋知行,在看到那句浩蕩離愁白日斜時,端著酒杯的手卻猛地劇烈顫抖起來。
彆人看的是詩,他看到的,是自己十幾年來的血淚!
當年他遭遇背叛,文心幾乎被毀,帶著滿腔的悲憤與無力離開京城。
那時的他,就如同那輪日落西山的白日,前途與文位皆已黯淡無光,那份前路未卜的浩蕩離愁,又有誰人能懂?
但顧青雲的筆鋒,卻冇有停滯在悲涼之中。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尊崇,因為這首龔自珍的千古絕句,其真正的靈魂,在於後半闋那超凡入聖的犧牲與奉獻!
宋大人,世人皆以為您當年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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