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第4/9頁)
浸於與張一山的花前月下,還熱衷參加周末舞會、喜歡不停進出學校後麵那條女裝街。張一山被江梅動員著進去過舞廳,是天黑後的學校食堂,把餐桌椅推到一邊,空出中間區塊,角上放兩個大音箱,中間放個旋轉的圓燈,光影灑到頂上、牆上、桌上,誰也看不清誰。江梅顯然是學過跳舞的,她帶著張一山婀娜著,張一山天生協調性差,不僅舞姿不雅,還經常撞了或是踩了舞伴。他悻悻地想,邊上到處是人、走路都不痛快,有啥意思。走不到兩曲便覺索然無味,江梅興致盎然,他又不能過於掃興,就說歇息一下吧。兩人走到旁邊堆疊在一起的長餐桌旁坐下。屁股剛著凳冇多久,新的一曲又起,江梅又站起來準備入舞池,看到張一山坐著不動,隻得又坐了下去。旁邊走過來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向著江梅躬背伸手。江梅看著張一山。張一山如釋重負,說,去吧去吧。這個舞廳張一山後來又陪著江梅入過兩次,每次都領略不到任何愉悅,之後任憑江梅怎麼威逼利誘都不肯就範了。好在以江梅的才情和樣貌,入了舞廳並不會缺乏舞伴。他們曾對跳舞的意義進行過討論。黑咕隆咚的,看也看不清,走也走不快,搖來擺去有什麼意思呢,張一山說。江梅反駁,這是城市的生活方式,人們在舞蹈中釋放情緒,擴大交際,增進了解。要在城市生活,就要適應城市的生活方式,她說。結果自然是誰也說服不了誰,求同存異。比起跳舞來,逛街對張一山來說是更大的真正的受罪,雖然江梅買衣服從來不需要他付錢。沿著一公裡多長的女裝街從東到西,又轉到另一側從西到東,江梅不時入店試試上衣或者褲子裙子,張一山尷尬地跟著,發現自己唯一能乾的事就是例行公事地回答江梅那個千篇一律的問題,好看嗎。他的答案自然也是千篇一律,好看。那還是個無手機可刷的年代,張一山隻好眯著眼睛看店招店牌,數多少人在江梅試衣時從店前經過了。他曾經動員過江梅,“找女同學一起去,有共同語言,還能給你當參謀。”江梅轉頭就給他扣了一頂帽子,還當人家男朋友呢,這點事都不陪著。想想也是,從男朋友的角度說,自己好像是冇給她做過啥,也冇能力給她做啥。他隻好把嘴巴閉上,內心裡對這類毫無意義的消磨時間方式始終不敢苟同。好在這點小小的分歧並不影響他們的感情,他們的日子仍然平實穩定。
張一山也從來冇有放棄過尋找兼職的努力,一方麵是為了減輕家裡負擔,另一方麵則是為了儘可能維護戀愛中的尊嚴,——支出都依靠江梅讓他感覺自己有在吃軟飯的嫌疑。隻要有準備,就會有機會。一日路過學校浴室門口,看到門前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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