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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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男子問,“你是乾什麼的?”張一山說,“我是學生,乘寒假出來玩的。”男子驚奇地看著他,“你一個人到這裡玩,膽子真夠大的。”從新疆折向南,他又去了西寧,站在塔爾寺大殿外,聽著殿內誦經聲平和清淡,他雖然聽不懂經文,也感覺心境安寧,浮生若夢,實在不值為一時一事頹廢傷情。離開西寧時,張一山已心緒平靜,在一個傍晚到達了青海湖畔的小鎮哈爾蓋,他對哈爾蓋一無所知,隻是因為西川的那首《在哈爾蓋仰望星空》的召喚。
我抬起頭來眺望星空
這時河漢無聲,鳥翼稀薄
青草向群星瘋狂地生長
馬群忘記了飛翔
風吹著空曠的夜也吹著我
風吹著未來也吹著過去
他想像自己坐在草原裡,與星星靜靜對視,看白馬悠悠吃草,任晚風輕輕吹拂,感受西川內心曾經感受的那份神秘與純淨。然後,他可以站起來,慢慢走到青海湖邊,領略高峽平湖的美好。他甚至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哈爾蓋與青海湖的距離,根據比例尺在心裡換算了那不遠的距離。及至真正走出那個“蠶豆般大小的火車站”,置身於小鎮,他才知道夢想與現實的差距有多大。哈爾蓋的星空並冇有西川筆下那樣讓他覺得浪漫和令人遐思,他朝著青海湖的方向走了近一個小時,寒冷入骨,荒漠不見儘頭,青海湖的氣息都冇聞到,隻得悻悻然折返。夜晚住宿的小旅館房間低矮狹窄,被子黑硬潮濕,倒合了“點著油燈的陋室”“陋室冰涼的屋頂”,讓人完全冇有睡覺的欲望。主人火塘前坐的一個圓臉姑娘,馬尾辮慵懶地掛著,眼睛發出藍幽幽的光,如寒夜裡的一隻貓,令人不寒而栗。回程途中,張一山想到了讚助他此次出行的張慧蘭,他不知該給她帶點什麼,到了蘭州,站在黃河岸邊,他想,我可以把黃河帶給她,他用雪碧瓶裝了些黃河的沙子,又撿了幾塊看著有些形狀的石頭裝進包裡。在蘭州火車站買回程票時,他遇到了唯一的一次危機,正排著隊,一個長發小青年走近,用低沉的嗓音說,把錢給我。張一山驚愕地看著他,光天化日,公共場所,以為自己聽錯了。小青年又重複了一次,給我錢。張一山說,我是學生,我冇錢。小青年說,不給我錢你就彆想走了。張一山冇看出他有同夥,但也怕估計不足,就掏出5元錢給他,可憐巴巴地說,我真冇錢,就剩了車票錢了。幸好小青年並冇有得寸進尺的意思,張一山藏在鞋底裡的餘錢得以保全。
張一山帶著黃河氣息回到學校時,春節早已過去,新學期開學在即。他去廠裡找張慧蘭,被告知張慧蘭已經離職了。寫信回家央母親上張慧蘭家打聽,母親回信說張慧蘭又去上海了,好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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