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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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扣。獨自人知道江乾部這句話雖然是問的語氣,但自己完全冇有答的餘地。
他把頭往下再拗了一些,繼續沉默。
“你這是要坐牢的。你想坐牢嗎?你的老娘怎麼辦。”江乾部沿著構思好的路徑繼續深入,眼光沿著布袋掃了一圈,失望地發現眾人雖然專註,但冇有一張臉上出現他所期待的憤怒、同情、惋惜之類的表情。
獨自人繼續沉默,他對江乾部關於老母親怎麼辦的問題不以為然,老母親對他來說就是個燒飯的傭人,味道燒得不如意了還得挨他的拳腳。
“你想坐牢嗎?嗯!”江乾部語氣由輕轉重。眾人興致盎然,就像在祠堂裡看戲一般。
獨自人知道進入這個節奏他必須作出表態了,
“不想。”江乾部鬆了口氣,
“你們想怎麼辦?”他問瞟眼夫妻。瞟眼和劉嬌美不說話,他的要求在路上和江乾部說了,現在他不能說。
江乾部平日裡遠在十裡之外,獨自人天天要打照麵,他說了要求,獨自人肯定要秋後算賬。
“我們聽政府的。”瞟眼說。
“你呢?”江乾部問獨自人。
“我聽你的。”江乾部又鬆了口氣。
“當著大家夥的麵,你向他們道歉,賠償損失。賠多少呢,10塊錢吧。”江乾部作出了判決。
“我冇錢。”獨自人囁嚅著說。10塊錢不是小數目,能省點就省點,他想。
江乾部作勢欲起,
“那我不管了。我下午就通知公安局的同誌來,他們可是公事公辦的。”
“這是犯法,要坐牢的。”他說。獨自人表麵平靜,內心慌張,相比較大家都熟識的江乾部的循循善誘,如果真被戴著大蓋帽的公安一頓訓誡,甚至還被銬了銬子,那他在村子裡可真要威名掃地了。
獨自人的老母親衝上前把江乾部摁回凳子,
“這個錢我們出。”對於母親在錢財處置事情上的這次表態,獨自人冇有如以往般以拳腳阻止。
這是他成年後唯一一次默認母親在財產處置上的權威。瞟眼夫婦收了獨自人的道歉和賠償款,事情宣告終結。
村民們見戲份收場,各自散向田間地頭,在很長的一個時期內有了談資。
男人遇到獨自行走的婦女,便說一聲,獨自人在你後麵。婦女明明知道是戲謔,也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張一山親眼目睹江乾部對整個事件的調處過程,不過了了數語,他接受的人生第一堂以案說法的法製教育,遠冇有鄉親們口口相傳的縣官斷案和村裡戲臺上偶爾上演的戲折子的複雜曲折。
張一山對農村治理最初的認識,就源於這樣身邊的真實。隻是他冇想到,這樣的事件還會真實地來到他自己身上,或者更確切地說,來到他的家庭。
先是他的父母因為冬至祭祖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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