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水至清則無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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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目光自上而下盯著藺青崖:“這些冊子就先放值房,藺河渠不必操心,且好好等著長安的文書。”
他著重咬了“好好”二字。
“隻是往後藺河渠在府裡當個看家郎,怕見不到某赴長安入朝,希望屆時河渠傲氣還能如舊。”
藺青崖嗬笑一聲,從牆前直起身。
段曜立刻躲避,向後退一步。
藺青崖應得不急不緩:“我隻是停職,不是被奪職,司馬替我考慮的也太長遠了些。”
段曜也站直,語氣意味不明:“藺河渠難道隻顧眼前,不看身後?現在早做準備,說不定還追得上令妹回長安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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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藺青崖寬袖中的手心忽地握緊,與他四目相對。
這話說的其實也冇什麼問題。
但從堤上偶遇開始,段曜就一直盯著都水監公廨,分明知道元嘉一行人的馬車出了同州城門,何必在這裝模作樣?
片刻後,藺青崖才環抱起胳膊,狀似隨意:“段司馬說笑,舍妹這會兒怕是馬上步入長安城門了。”
段曜笑裡藏刀:“某怎麼會知道藺娘子何時出發,不過舉個例子。”
他又提一句:“令妹回長安倒是早,難得來同州一趟,怎麼不多轉轉?這可是你這個做兄長的失職了。”
藺青崖不想跟他深談這個。
“段司馬來這裡一趟,就是為了說這些?”
“藺河渠已被停職,難道還有什麼重要的事?”
藺青崖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不勞司馬費心,都水監的門,司馬還是晚些時候再來。”
說完,又率先出了值房,往後院的官舍走去。
段曜看著藺青崖離開,轉頭往放著青石的木架瞥了一眼。
隨從上前一步:“大人,這個河渠令也太不識好歹了。”
段曜淡淡開口:“有些傲氣是好事,隻是太過頭了些。”
“那大人,我們還要留在這裡嗎?”
“留在這做什麼?走,回府。”
段曜冷笑:“他不是要我們等長安的交割回執?那我們就等著看,他還能在這裡賴到什麼時候。”
他邁步,出了值房的門。
兩個隨從連忙跟在他身後。
……
同州立夏後偶有陣雨,前天剛下了幾場,冇有鋪青磚的地兒還汪著冇滲儘的黃泥湯,昨日晴了一天,今日又悶得出奇。
卯時已經過了,天還灰蒙蒙的。
元嘉披件縫織金錦的絳紫色油衣,沿廊下走過來推開廂房的門,屋外忍冬藤枝葉爬了半牆。
藺長姝睡在裡屋,聽到動靜翻了個身,接著睡。
元嘉屈膝蹲在榻邊:“長姝?長姝?”
藺長姝皺著眉,翻到了牆那邊,離元嘉遠了些。
元嘉:……
她平日是不會在清早來找藺長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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