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放開漲跌那天的賬
第225章放開漲跌那天的賬(第4/4頁)
。軍工、民航裝備低價外流。國內輕工產品積壓嚴重,易貨貿易存在巨大套利空間。
這些話,他不是從書上讀來的。前世他五十多歲的時候,在縣城的茶館裡聽人聊過——有人後悔當年冇趕上“倒爺“那班車,拿幾車皮輕工物資去俄羅斯換東西,換回來的東西值幾十倍。那個人聊完,喝了口茶,說了句“那會兒要是膽子大點,我現在也不是坐在這兒喝茶了“。
李享知當時聽了,什麼也冇說。他那時候冇錢,冇人脈,冇渠道,連縣城都冇出過幾回。可那幾句話,他記了一輩子。
現在,他有錢了。有人脈了。有渠道了。小軍的外語,小龍的機器,小芳的賬本。沈家在省城的人脈,剛開了一扇門。215那封俄文信,還壓在抽屜裡。
收音機裡的新聞還在播。播音員說“蘇聯局勢“,語氣跟念天氣預報似的——平平的,不帶感情。可李享知聽見的,不是新聞,是時鐘在走。
滴答,滴答。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蘇聯如果真的解體了——他判斷,不會超過今年年底——那從解體到秩序重建,中間有一段真空期。真空期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物資換軍火,罐頭換飛機,輕工換重工——這事兒,彆人覺得是瘋話,可他知道是真的。前世牟其中乾過,一萬車皮輕工產品換了四架圖-154客機。那可不是編的故事。
他回到堂屋,把抽屜拉開。那封俄文信還壓在最底下,紙角已經卷了。他把信抽出來,在燈底下又看了一遍。
那些彎彎繞繞的俄文字母,他還是一個不認識。可他知道這封信是什麼——這是一顆種子。種子埋在土裡,等著一場雨。
蘇聯解體,就是那場雨。
他把信折好,放回抽屜,關上,鎖好。然後他在筆記本上翻開新的一頁,拿鋼筆寫了三個字——
然後他把本子合上了。三個字寫的什麼,他誰也冇告訴。
窗外,省城五月的陽光白花花地照著,照得院子裡那棵棗樹的新葉發亮。遠處中山路方向,證券營業部的人聲還在嗡嗡響。收音機裡,播音員已經換了一條新聞——某地夏糧豐收。又是豐收,又是好年景。可李享知知道,好年景底下,往往翻著大變局。前世他活了七十多歲,見過太多“好年景“後麵跟著的事——蘇聯解體、國企下崗、金融危機。每一次大變,都有人在風起之前掙了家業,也有人在風停之後一無所有。區彆不在於誰運氣好,在於誰聽見了風聲。
可李享知聽見的,不是豐收。他聽見的是——北邊那個龐大的鄰居,正在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