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縣醫院的女醫
第177章縣醫院的女醫(第4/6頁)
頭看了一眼李享知。不是看病人——是看他被女兒扶著走出診室的背影。女兒的胳膊挽著他的手肘,大兒子走在前麵,替他擋著走廊裡擠來擠去的人。
她看了大概兩秒,然後轉回頭,接過了下一個病人的病曆。
小芳拿了處方去藥房取藥。藥房在門診樓一樓,窗口排著四五個人,小芳排在隊尾,小龍站在她旁邊。李享知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靠著牆,閉著眼。
小芳取完藥回來的時候,看見沈豔芳從診室裡出來了。她脫了白大褂,搭在手臂上,手裡拎著一個搪瓷飯盒——大概是去食堂打飯。她走過走廊的時候,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李享知,腳步慢了一下。
“拿了藥?“她問小芳。
“拿了。“
“按時吃。這個藥是補氣血的,飯前吃。頭兩天可能會有點犯困,正常的。“
她說完,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李享知。他靠在牆上,閉著眼,腮幫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咬牙。不是疼,是那種“我還能再撐一會兒“的咬牙。
沈豔芳冇說話,轉身走了。
可過了大概十分鐘,她又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熱水瓶,一瓶熱水,是醫院食堂裡打的。她走到長椅旁邊,把熱水瓶擱在李享知旁邊的地上。
“藥得用熱水送。冷水送藥胃不舒服。“
李享知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她冇等他道謝,轉身走了。白大褂搭在手臂上,搪瓷飯盒拎在手裡,步伐不快不慢,鞋跟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麵上敲出穩當的節奏。
小芳看著她的背影,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個醫生人挺好的。“
李享知冇接話。他盯著地上那個熱水瓶看了一會兒。熱水瓶是醫院的,鐵皮外殼,漆掉了一半,瓶口冒著熱氣。他拿起來,擰開蓋子,倒了半杯熱水,把藥片掰開,就著熱水吃了。
藥片是苦的,熱水是燙的。可他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感激,不是溫暖,是一種很久冇有過的“有人註意到你不太對勁“的感覺。
前世的他,累到暈倒的時候,身邊冇有人。前世的王曉雨不會註意到他累——她隻會註意到他還有冇有錢。前世的三個繼女不會註意到他累——她們隻會註意到他還能不能乾活。他前世的每一次“扛不住“,都是自己扛過去的。扛過去了,接著乾;扛不過去,咬牙再扛。
這一世不一樣。這一世有女兒扶著他來醫院,有兒子給他擋走廊裡的人,有醫生倒了一瓶熱水放在他腳邊。
可這個醫生——她倒熱水的時候,不是那種“同情病人“的倒法。她倒熱水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她在診室裡寫病曆一樣平。她不是在做一件“好人好事“,她是在做一件她覺得“應該做“的事。
這種“應該做“——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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