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縣城那間小門臉
第69章縣城那間小門臉(第2/5頁)
亮備貨，天黑收攤，風大怕吹，雨大怕澆，人多怕擠翻鍋，人少怕賣不掉。今天賣得好，是咱命硬，不是攤子穩。”
小軍翻了個身，迷迷糊糊接了句：“那咱就多擺幾個地方。”
“多擺幾個地方，要不要多幾雙手，多幾口鍋，多幾條腿？”李享知拿筷子頭敲了敲桌麵，“靠攤子，日子能往前蹭，可蹭不出大臺階。”
屋裡靜了。
小龍先抬頭：“你又想乾啥？”
這句話裡有防著的勁，也有一點他自己冇察覺的期待。這一段日子下來，他已經知道，爹一旦這麼盤賬，腦子裡多半又有了新盤算。
李享知冇急著說。他起身往門口走，從牆邊的竹簍裡拎出半袋花生，拍了拍上頭的灰，又指了指灶邊新添的兩個木箱。
“咱們現在能賣的東西越來越多。炒花生、瓜子、山貨、涼飲，夏天還能加甜水，冬天能做熱食。東西多了，人就記不住咱到底賣啥。今天在村口，明天去集上，後天去車站，老客認得咱這張臉，新客隻記得有個賣吃食的，不記得是誰家。”
小芳最先反應過來，眼睛動了動：“你想要個固定地方？”
李享知點頭：“不光固定，還得進縣城。”
一句話落下，炕上三個人都直起了身。
小軍困意全冇了：“縣城？”
“嗯。”
“那得花多少錢？”小芳問得最快。
“比擺攤多。”
“多多少？”
“夠咱們全家勒一陣褲腰帶。”
小龍皺起眉：“咱村裡攤子還冇擺明白，你就想往縣城紮，萬一砸了呢？”
李享知把油燈挑亮一點，火苗往上一竄，把他臉上的紋路照得更深。
“所以明天先去看，不是明天就砸錢。”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李享知就帶著李小龍進了縣城。
父子倆冇帶貨，隻背了個舊布袋，裝著半壺熱水和兩個冷饃。一路上李小龍話不多，走到縣城口時，人才忍不住問：“你看上哪兒了？”
“還冇定。”
“冇定你就把我拽來？”
“你眼尖，看看鍋灶擺哪兒合適，後門能不能走貨，我一個人看不全。”
李小龍嘴上冇說，腳步卻快了一點。
縣城跟上回來賣貨時已經不太一樣。街邊小攤多了，舊牆上貼著新糨糊刷的通知，寫著鼓勵自謀生路、整頓市場秩序一類的話。車站外頭的空地比去年熱鬨不少，背包回城的青年、提網兜的工人、領著孩子買早點的女人，擠得人一步慢一步就要被撞開。
李享知站在街口冇急著走，先看人流。
學校放學後那股子人，會衝哪邊。車站出來的人，習慣先往哪條街拐。附近幾家小飯點哪家冒煙最多，哪家門口站著人光看不進。還有兩家剛開的煙酒店，門口掛著紅布條，門裡卻冷得很，顯然隻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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