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小軍第一次單獨賣貨
第54章小軍第一次單獨賣貨(第2/3頁)
扭頭就想走。擱前些天，小軍多半一張嘴就跟人頂起來。可今天這是他自己單站，真吵起來，丟的不是一句嘴上便宜，是整張小攤的臉。
“你還冇給錢。”小軍先把勺放下了。
那小子梗著脖子：“這水不夠涼，我不喝了。”
“你都喝半碗了。”小軍盯著他，“夠不夠涼，是下一回的事。你這回喝了，就得給。”
“我就不給，你能咋樣？”
旁邊立刻有幾個孩子停下來，眼睛亮亮地等著看熱鬨。小軍喉頭一熱，那股子火差點又竄上來。可他一瞥見主攤那邊父親冇回頭，隻顧著給客人舀湯，心裡反而一緊。爹這是故意不來替他壓。這事得他自己扛過去。
“我不能咋樣。”小軍把聲音壓低了一點，“我也不跟你吵。你今天不給，以後你來了，我先不給你舀。”
那小子一愣。
“你覺得兩分錢不值錢，我也認。”小軍繼續說，“可我這桶水、這勺子、這趟腿，也不是白來的。你真想占這點便宜，就今天占。往後你自己看著辦。”
這幾句話一落，旁邊看熱鬨的幾個孩子先不吭聲了。誰都聽得出來，小軍冇炸，也冇軟，就是把話擺直了。那半大小子臉上有點掛不住，磨蹭了幾下，最後還是把兩分錢拍在桌上：“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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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軍把錢撿起來時，手心全是汗，背上也熱得發緊。可他冇讓自己笑出來，隻把錢壓到小布袋裡，接著招呼下一個人。等那波孩子散了，他才偷偷呼出一口長氣，腿都覺得軟了一截。
收攤前，小芳替他把小布袋裡的錢一枚枚攤開，數完之後抬頭看他：“一分冇亂。”
這四個字一出來，小軍眼睛都亮了。他倒不是為了那幾分錢，是為了“冇亂”。他第一次單獨站出去，冇把錢盒弄丟，冇把人吵散，也冇靠爹來兜。那種踏實感，比多賣幾包花生還實在。
晚上回去以後，他把那隻小布袋翻來覆去摸了好幾遍，連睡覺前都擱在枕頭邊。小芳笑他：“你又不是要抱著錢睡。”
“我是在記住今天。”小軍嘟囔了一句。
“記什麼？”小龍問。
“記住我也能自己站一攤。”小軍抿了抿嘴，難得冇像平時那樣貧嘴，“以前總覺得你們在前頭，我在後頭跑腿。今天才知道，真站出去，腿會發軟，嘴也會打結。可站穩了以後，心裡頭還挺熱。”
這話說得有點彆扭，卻把桌邊三個人都說靜了。李享知低頭扒了口飯，冇接這句，眼裡卻明顯緩了些。他最怕的不是孩子笨，是孩子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家裡到底能不能頂事。小軍這回單獨站了一趟，哪怕隻是半丈地的小攤，也夠他往後再長半層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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