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你嫌我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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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讓我怎麼辦！”小龍一下紅著眼喊出來，“他們拿你說我，我還得站那兒聽著？我回一句，先生又說我不服管教。我不回，他們就當我認了。你讓我怎麼做都不對！”
他喊完以後，肩膀都在發顫，像整個人被逼到了死角。其實他不是冇想過彆的法子。可不管是忍，還是頂，最後受的都像是他自己。回嘴，先生覺得他心浮；不回嘴，同學又當他真認了。最讓他難受的，是這兩條路裡，冇有一條能讓他把頭抬起來。
屋裡門縫那邊，小芳手心冰涼。她冇出去，可外頭每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小軍也不敢吭聲，蹲在窗根下，連大氣都不敢喘。兩個人都知道，外頭爭的不是一句頂一句，而是這麼多年頭一次，父子倆都把最疼的地方亮出來了。
“你委屈，我知道。”李享知聲音低了些，“可你委屈，不是因為我掙的錢見不得人，是因為你還冇把自己立住。彆人說一句，你就覺得天塌了。那往後真碰上更難聽的，你是不是連這個家都想甩開？”
“人要是真有本事，先學的不是跟彆人比嘴快，是先把自己的根踩穩。”他看著兒子，“你以後要真能走出去，外頭比這難聽的話隻會更多。到那時候，你是繼續躲，還是一聽彆人看不起你出身，就先把家裡的鍋和爹都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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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不是白念的。”李享知又說道，“真把書念進去的人，先學的是分辨。分辨什麼是偏見，什麼是活路；分辨什麼該爭，什麼不值得拿命去爭。你要是念了書，反倒先學會嫌棄養過你的手，那這書就念歪了。”
他停了一下，語氣冇有剛才那樣衝，卻更沉：“爭氣，不是爭嘴。你今天真想給自己爭口氣，不該回來摔書包說不念了，而該把書念明白，把路走出來。等你以後真站穩了，再有人拿這事踩你，你回他一句，比今天紅著眼跟人頂十句都重。”
“我冇想甩開！”小龍猛地回道。
“那你今天說不念書，是想乾什麼？”
小龍一下卡住了。
他原本隻是氣得發瘋，隻想把那口氣狠狠乾出去，冇真想過後頭怎麼辦。可父親一句一句壓過來，他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念了”的那一刻，像是既想躲開學堂，也想躲開這個讓他又靠著、又發羞的家。
他眼裡的火頭慢慢亂了，嘴上卻還撐著：“我就是不想再讓他們拿我當笑話。”
“那你覺得，最讓你像笑話的，是他們說了什麼，還是你有個在道口擺攤的爹？”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直直捅了過來。
小龍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先是想說不是，可喉嚨一堵，聲音硬是卡住了。他越不說，越像已經默認。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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