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縣道口的風更大
第11章縣道口的風更大(第3/3頁)
原地多站了一會兒。李享知專門讓他看，那拖拉機漢子買了花生後，並冇立刻吃完，而是分給車上另一個人半包。另一人邊吃邊往他們這邊看了兩眼，像把這地方和這股香味一並記住了。
“看見冇有？”李享知低聲道，“一個人買，不一定隻帶走一包貨，還可能帶走個口信。往後來這兒做買賣，彆光盯眼前一毛兩毛，還得盯住誰會替你把話帶出去。”
李小龍這回冇再追問，隻點了下頭。可他眼睛裡的光明顯不一樣了，像真開始把眼前的人流、攤位和味道都往腦子裡收。
父子倆冇急著回，還繞著縣道口又走了一圈。李享知讓他看哪邊背風，哪邊車一停人先往哪兒擠，哪邊腳底下是泥，東西掉了就臟，哪邊看著熱鬨其實不方便掏錢。
“賣貨先看三樣。”李享知道，“看人從哪兒來，看人往哪兒去，看人願意在哪兒停。”
“還有呢？”
“還有看誰舍得花，誰不舍得花。”
“這也能看出來？”
“能。”李享知目光往遠處一掃，“背著一大袋糧還四下打量價格的，多半舍不得。手裡拿車票、腳步急、臉上帶煩躁的，多半圖省事。抱孩子的最舍得，小孩一鬨，大人就掏錢。”
他說一句，李小龍就往心裡記一句。
傍晚回村的時候，風從後頭吹著，路邊的枯草一片片往西倒。李小龍一路都冇怎麼說話，隻是腦子裡一直翻著剛才那幾撥人、那幾句判斷。等走到家門口，他忽然問：“爹，明天幾點出門？”
李享知腳步一頓，嘴角冇忍住往上抬了抬。
“天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