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陸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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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與母親。
陸豐林手裡托著一盞茶,他今天早晨才召開了一場記者招待會,主題是強調對經濟前景的信心,以及總統連任後會有的政策主張,商沛惜挨著他,兩個人臉上都冇有多餘的表情。
暮暮不喜生人,虛弱地在懷裡喵一聲,腦袋拱著陸蘭庭的袖口,他安撫地撓一下它的下巴和發頂,讓專職照顧的傭人帶回房間裡。
“父親。”
隻是這樣叫了一句,就被商沛惜攬著胳膊拉著坐下,她的手有些涼,身上還有花卉的香氣,婚後為數不多被丈夫允許保留的一項端莊愛好,是插花。
這次也帶了一束來,幾支小麗花與多頭玫瑰,配一粒粒銀灰的尤裡加果,蓬蓬勃勃插在瓷瓶裡,叫傭人擺在桌正中,變成這座宅邸裡難得一見的亮色。
母親分外柔和地問他今晚去了哪裡,怎麼缺席了晚上的媒體冷餐會。
有工作。他隨口說。
“陪小孩子的工作嗎?”
父親說,目光不讚許地落在他身上,戴了一條不倫不類的圍脖,黑色長大衣的胸襟前沾染了那隻小畜生的毛發,白的,黑的,在考究的料子上顯得分明。
並冇有被揭穿的不安或是羞愧,本來也不是需要刻意保密的行程,陸蘭庭笑了一下,飲一口茶水,茶是好的,溫潤地滑下喉嚨,“您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問。”
最是這種從來處變不驚,叫外人讚不絕口的風度姿態,在一切都還冇有事發的時候令陸豐林感到稱心,但反過來作用在自己這個父親身上,就比政敵的攻擊還來得挑釁。
再開口時便再冇有耐心,直直地命令,“廖家的小女兒剛剛回國,禮物你母親已經備好了,這周五晚上你們見一麵。”
熟悉的名字,上一次聽到,是在前未婚妻的口中。
一個慣常在社交場上與她爭鋒相對的名字。
陸蘭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不介意要彆人扔掉的東西嗎?”
按住了丈夫的手背,商沛惜搶先道,“大家都知道那是君儀的錯,為這件事她父親現在都抬不起頭。我見過廖小姐,不像君儀,是個有家教的孩子。”
她說話時,眼睛細細地描摹著長子的臉。
年幼的時候總有人說這個孩子長得像她,長大後他的五官仍然處處刻著自己的痕跡,但已經鮮有人再這樣評價,因為他身上那種與年齡不相符的穩重氣質,更接近於丈夫。
那種沉默的力量感,叫人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他長成了他父親最得意的作品,卻也長成了商沛惜心底越來越陌生冰冷的模樣。
人到中年,總有些憶往昔的毛病,商沛惜提到往事,又想起和君家婚約解除後長子平白蹉跎的這幾年,忍不住絮絮道,“蘭庭,如果君儀當時冇有那麼任性,也許你們……”
“君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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