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陸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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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確實是個人物,去年特招考試第一名,拿著全額獎學金進來的。所以我說我就搞不懂這種人——”
“能有進瑞施塔特的機會不好好珍惜,非要覬覦自己夠不到的東西。”
淩寒啜了口啤酒,臉上浮現困惑。
下城區,這個周清彥的出身之地,對於他來說是既熟悉且遙遠的概念。
大概是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曾隨母親去過一次,以慈善走訪的名頭,為某個社區中心捐贈圖書和物資。
那也是淩寒唯一一次乘坐天車,車廂提前清過場,像剛裝修一般嶄新明亮,母親穿著剪裁優雅的米白色套裝,戴著手套,而他安靜地坐在一旁,聽母親與幾位同樣妝容精致的太太們低聲談論著回饋社會的話題。
他覺得無聊,遠遠地從高架橋上的軌道往下望去,窗外的景色開始變調,鋼鐵玻璃的現代森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低矮密集,色調灰暗的建築。
天氣算不得好,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下方那片老舊的城區如同首尾相銜的巨蛇,錯綜複雜的街巷是它糾結的腸腑,鏽蝕的管道和外掛樓梯,像暴露在外的筋骨與瘡疤。
他看得出神,甚至隱隱有些期待進入,但很快就感到失望,當天的捐贈儀式在下城區邊緣一個新落成的禮堂舉行,全程井然有序,充滿儀式感,連一個下城區居民都冇有看到。
回程的天車上,母親溫柔地撫摸他的頭,說:“看到了嗎?這就是為什麼你要努力,要珍惜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這座身為聯邦政治中心的特大城市,有近八百萬的常住人口,其中將近一半的人口這輩子不會踏足那片高犯罪率的區域。
明明地圖上不過方寸之隔的地方,就像是被用玻璃片生生隔開了一般,裡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不願進。
正因為有過了解,淩寒甚至對周清彥這類人抱有聊勝於無的敬意,他認可這種賭博式的突圍,默許他們向上攀爬,但當這種攀爬的方向偏離了正途,膽敢將枝蔓伸向不屬於他們的花園時,這份敬意就變成了鄙夷。
再忍幾年就好了,拿著亮眼的學曆,爭取一份世俗意義上受人尊敬的工作,帶著一家人搬離下城區,這是可以預見的未來。
儘管上升的通道狹窄,但這個國家偶爾也是允許百萬分之一的美夢成真的——為什麼要這樣不懂珍惜?
淩寒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我來教教這個家夥安分,如何?”
房間裡隻剩下屏幕幽藍的光,映著辛檀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冇有看淩寒,目光依舊停在定格畫麵上。
片刻寂靜後,一聲極淡的回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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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下起了雨,小雨翩然飄過車窗,瑞施塔特的春天溫差大,隻要下了雨也還是冷得凍人,晚歸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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