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開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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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她判了死刑之後,他終於意識到,過往每一次,他自以為的對陳望月的憎惡,其實都寫著嫉妒的名字。
太早意識到愛情,會喪失青春的體驗,太晚意識到愛情,也會讓一個人永墮地獄。
從艾弗倫州回到瑞施塔特後的每一天,他渾渾噩噩,如行屍走肉。
害怕見到她,又渴望見到她。
他知道自己是著了魔。
也知道他和陳望月之間倘或有過一絲一毫的可能,也是被他親手,一次又一次地斬斷。
如果時間倒流回重逢的那天,他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他不會再冷眼相向,不會再說出任何傷害她的話,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
哪怕隻是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邊,得到她的一絲溫情也足夠。
他冇有等到時光倒流,等到的,是她陷入一場遊輪綁架,身中數槍,性命垂危。
他喪失了理智,放棄帕維亞大學冬令營的機會,跑回瑞施塔特。
在重重安全防衛的特裡奧醫療中心外,周清彥隻能止步,在絕望的煎熬裡,一遍遍刷新媒體公布的死亡名單,祈禱上麵不會出現她的名字。
終於得到陳望月平安消息的那天,他站在中心之外,聞到了一股淡雅的花香。
他轉過身,看見工人正在組裝一麵滿天星的花牆。
有一株掉落在地上,他鬼使神差地撿起,帶回家,養在了花盆裡。
家裡從地下室搬到了一樓,陽光終於能夠照進窗戶,他的滿天星長得很好,在次年春天開出成千上萬朵小花,形成團團簇簇美麗的花球。
他多希望她就像這一株滿天星,度過漫長的冬季,迎來真正的春天。
然而論壇裡又開始流傳她被拋棄和失勢,周清彥再見到的她,撐著手杖,形銷骨立,蒼白瘦削,肩胛單薄得連校服的襯衫都撐不起來,從頭到腳每一處都像在印證傳言非虛。
他的心臟,又像在學生會麵試重逢她的那天一樣,在胸口瘋狂撞擊,砰砰作響。
知道這是卑劣,知道這或許是趁虛而入,她墜落進泥裡,他還是想要靠近。
如果她不再完整,無法再叩響上流階層的大門,那麼為什麼,他不能夠站到她身邊呢?
他不會一輩子窮困潦倒,他也有利用的價值,他隻會比辛檀對她更好。
她儘可以驅使他,把他變成她的奴隸。
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