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陸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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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替她整理鬢發,在宴會上扶她腰間,甚至可能在深夜解開這條該死的項鏈。
陳望月的血管在他唇下跳動。
十五歲的她在他懷抱裡度過很多個這樣的下午,借著名校夏令營的名義來到瑞斯塔德,課外的所有時間都用來和他廝混。
那時她喜歡蜷在他膝頭午睡,呼吸拂過他的手腕。
陸蘭庭時常高估自己的自製力,她的臉壓在文件頁上,像舊雪地上疊著新雪,他看她次數多了一點,註意便很難集中於閱讀那些冗長的批文,有時候索性停下來,用鉛筆繞著她頭頸彎曲的弧度描畫。
但他不會把成品拿給她看,因為她總要說他畫的自己不夠漂亮。嗯,冇有誇大,是真話。
那時候她也戴他送的項鏈,很低調的款式,圖案是風信子,刻她和他名字首字母的縮寫,是她自願戴上、真心喜愛的生日禮物,不是此刻吮進唇齒間的冰冷金屬,不是辛檀套牢她的枷鎖,不是每個上流宴會默許的歸屬證明。
帳篷外歡呼聲浪撞碎在防雪帆布上,陸蘭庭傾身咬住她鎖骨,仿佛要將皮肉下那截纖細骨頭嚼碎了咽下去,但這樣暴虐的念頭一閃而過,他隻是細微地、輕柔地含吮著,懷裡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滿足還是彆的情緒,正如他不知道,這具身體究竟被辛檀深入丈量過多少遍。
他抑製不住地回想,昨夜王室的宴會上,辛家年輕的繼承人被團團圍簇,握著一支高腳酒杯,裡麵盛著的猩紅酒水,像陸蘭庭咬斷了他的脖子,動脈噴濺而出的血液。
身側挽著他手臂的未婚妻,天然就是價值連城的裝飾品。
旁人都在議論他們好事將近。
遠處再度傳來進球的喝彩聲,陸蘭庭將人按進椅裡,坐墊昂貴的皮毛沾上陳望月慣用的香水,很輕盈的味道,用力聞嗅也很難捕捉,但卻會在不註意時悄然鑽進鼻腔。
辛檀有這麼近聞過一樣的氣息嗎?
念頭冒出的一瞬,毒蛇在他心臟上狠狠咬下一塊。
他幾乎能夠想象到辛檀佩戴戒指的手是如何撫摸這具軀體。
嫉妒像硫酸漫過喉管,腐蝕著未成型的質問。
這條鏈子是否在情動時被扯下?
是否沾著辛檀的體溫熨在她汗濕的皮膚上,在情潮湧動時隨著喘息起伏?
是否在更私密的位置,還有其他配套的鐐銬。
隻是想一想,陸蘭庭渾身血液便凝固結冰。
陳望月的呼吸很輕,很近,睫毛掃過他喉結,與舊日重疊的觸感讓他眼眶刺痛。他一瞬不瞬地凝視懷裡的女孩。
他本該是她的丈夫,她的監護人,她未來孩子的父親,現在卻要躲在陰暗角落偷一個吻,連質問的資格都冇有。
如果陳望月還在陳家,或者是被送去彆的什麼親戚家,陸蘭庭都有信心能把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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