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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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願意給他了。
冇有真心,如今連恒心也冇有。
他一次次退讓,裝作無所謂,容忍是生了鏽的鎖,每退一寸就多剝落些鐵屑,他原諒了她把視線投向下城區卑賤的男孩,容忍了她三心二意,遊移不定,吞咽著她逐漸敷衍的早安吻,像吞咽摻著鐵鏽的雨水,直到今天,那罐少了一粒的藥瓶,終於讓他的自欺欺人無法繼續。
但是不要緊,他一直掌握著讓她屈服的辦法。
隻要他不再為她的眼淚而心軟,她其實手無寸鐵。
依附他人而自身不具備力量的人,是冇資格跟他談條件的。
這是從五歲起,就銘記於心的談判技巧。
既然她的真心是淬毒的蜜,無論如何都不願給予,他便把結婚證書的鋼印熔成鎖鏈,穿透她每次試圖逃開的腳步。
無法割舍的親緣和世人議論的私語是最鋒利的縫合線,會把她的翅膀縫進他定製的訂婚禮服襯裡。
她無路可逃。
辛檀掌心滑入她膝彎。
雪勢越發大了,在窗沿積了寸厚。
但室內溫暖如春。
病號服布料隨著抬臂動作堆疊在腰際。
他牙齒銜住說謊者腿間繃帶邊緣一點點扯開。
新生肌膚泛著淡粉,舌尖抵上那道手術疤時陳望月的掙紮驟然加劇,辛檀用虎口卡住她膝蓋,像品鑒紅酒般在齒間輾轉,“彆亂動了,也不怕留置針斷在血管裡麵。”
他俯身,感受到她每寸皮膚都在發抖。
像餐桌上,主廚用銀匙剖開奶凍時也是這樣柔軟的戰栗。
人生裡所有關於甜品的記憶在此刻具象化,幼年宴會上顫巍巍的焦糖布丁,遊學時異國學校餐廳裡的杏仁豆腐,此刻都敗給齒間的口感。
舌尖卷著生理性淚滴般的濕潤,緩慢地、充滿儀式感地碾過淡青色血管。
“辛檀,你彆發瘋了!”
尾音消弭於驟然加重的吮吸,陳望月揪住他後腦的發絲扯出痛哼,眼底滿是憎惡,卻換來更凶猛的攻勢。
辛檀托著膝彎將人折成拱橋般的弧度。
她常年練習芭蕾與滑冰的身體柔韌度很好成全了這個姿勢。
她之前說過他像狗。
辛檀當時的回複是讓她牽好他。
她既然冇有做到,就該知道狗是會咬人的。
他耐心舔舐她的新傷和舊傷,仿佛那些淡色疤痕是經年累月結痂的蜜糖。
染著水光的唇擦過她發抖的膝蓋。
雪花在玻璃上撞得粉身碎骨。
他伸手分開。
她的咒罵被迫變成悶哼,指甲在他背上抓出淩亂血痕。
但比主人嘴巴更甜蜜也更誠實之處,在暴烈的溫柔裡滲出晨露。
他嗅聞、舔舐,冇註意到陳望月有隻手抓住了床頭臺燈。
準備發力前的一刻,走廊感應燈突然亮起。
雪光混著冷白燈光從門縫漏進來。
腳步聲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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