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永恒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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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禿禿的一圈是勺子似的形狀。
“你一年半前親自給它起的名字,馬是認主的動物,尤其是母馬,太久冇見到你,它連草料都吃不下了,靠註射營養劑才勉強活下來,飼養員說勺子瘦了很多。”
它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陳望月,目光裡的純淨令她不由自主伸出手,勺子低頭眷戀地蹭她掌心,粗糙的舌頭卷過她的皮膚。
不用再確認,陳望月就知道陸蘭庭說的是真話。
動物不會演戲,它對她的思念都是真的。
“敢騎嗎?”陸蘭庭解開領口,脫掉軍裝大衣外套,露出內裡輕便的騎裝,軍用皮帶扣碰在馬鐙上發出脆響,“就當讓勺子高興一下。”
陳望月撫摸著勺子富有光澤的毛發,“陸先生一定要這麼挑戰一個瘸子的忍耐力嗎?”
“陳小姐,如果你一定要這麼自稱的話,那我隻好說,是的。”
陸蘭庭已經單膝跪在了沙土上,常年握槍的指節陷進沾著草屑的地麵,深棕色的騎裝被馬鞍磨出毛邊的肩線繃緊,倒三角脊背彎成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融化的夜露順著他的腰帶往下淌,在黑色馬褲上暈開深色水痕,勒出飽滿的股外側肌輪廓。
用馬鞭戳了戳自己的左肩,他溫聲道,“上來。”
陳望月第一反應是自己幻聽。
大概也明白她的疑惑,他在光裡微微笑起來,重複一遍。
“望月,上來。”
他要她踩著他上馬。
陳望月的鞋跟懸在陸蘭庭肩頭三厘米處。
月光將腿部矯正器的金屬支架投在他側臉,像道猙獰的裂痕。
她突然收力冷笑,“第一公子的骨頭這麼廉價?給多少人當過踏板?”
“是你的骨頭太貴重。”陸蘭庭握住她顫抖的腳踝放上肩頭,“除了你,冇人敢踩。”
黑馬忽然揚蹄嘶鳴,陳望月本能地借力踩實。
陸蘭庭肌肉猛然繃緊,馬褲膝蓋碾碎凍土裡的草屑,喉間溢出悶哼。
陳望月試圖翻身坐穩,但乏力的右肢又一次拖了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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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膝重重磕在鞍具防滑釘上,眼看著就要摔落。
陸蘭庭的手掌及時托住她後腰,翻身上馬,她不得已俯身,鼻尖擦過他汗濕的脖頸。
“彆鬆手。”
他的警告混著馬匹粗重的喘息。
陳望月右腿支架卡進馬鐙鎖扣,突然反手扣住男人的脖頸,“看瘸子演馬戲有意思嗎?”
“望月,你該知道我冇有這個意思。”陸蘭庭把她摁向懷裡,扯開防風鬥篷裹住她身體,再給她戴好護目鏡,“如果我期待看你出醜,現在就不會和你出現在這裡。”
他反手攥住韁繩,撐著她直起身。
“坐穩了,我們出發。”
黑馬加速的瞬間,陳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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