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陸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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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最重要。”
安娜給她做完基礎檢查,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才告辭,門關上的刹那,陳望月盯著鎮痛泵導管裡緩慢攀升的藥液,突然冷笑出聲。
改變一個人的立場,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簡單。
多像一場過家家遊戲,她握著辛檀的玩具印章,就能扭轉一位醫生的人生軌跡。
她想起遊輪上綁匪癲狂的獨眼。
那個男人至死都不明白,真正的暴力不是子彈,而是此刻正在靜脈流淌的、能讓人自願戴上鐐銬的甜蜜謊言。
就像安娜,明明看穿她在利用辛檀的影響力,卻還是甘願修改數據記錄——因為九年冇挪動的職級,終於有了鬆動的可能。
陳望月隻是用一句輕飄飄的許諾,就成為了她的上帝。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就是權力。
像數學建模課上寧野老師演示的流體力學模型——權力是不可壓縮的粘性流體,會自然流向壓力最低處。
也許權力運作的本質與數學建模無異——將混沌的人性拆解成可控參數,在偏導數與積分符號之間尋找最優解。
她曾篤信數學是超脫世俗的巴彆塔,此刻終於看清每個公式都寄生在權力的毛細血管裡。
她總是用善良與同理心裝點門麵,不吝於向任何人伸出援手,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像解偏微分方程那樣置身事外,卻忘了在辛家的勢力場裡,連變量都帶著血統的初始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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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早已是博弈論中的納什均衡點。
從陳望月的爺爺奶奶將她賣給辛重雲開始,她就不可能再做局外人,那些清高的逃避不過是幼稚的遞歸函數,而現實世界從不接受無限循環的逃避算法。
逃避權力的唯一下場,是當她被反抗權力者攻擊時毫無自保之力。
她永遠不要再搖尾乞憐,求彆人施舍一條生路,就算是去偷,去搶,去殺人,她也要把權力死死攥在手裡。
咬碎舌下的維生素片,口腔炸開的酸澀裡,陳望月突然期待起明天的複健,開始期待與辛檀的見麵。
辛家繼承人的偏愛是條鑲著鑽石的鎖鏈,從前她掙紮想要逃離,如今卻主動把鎖鏈纏在手腕上,就算他想要收回也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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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複健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
陳望月抓著平行杠,耳邊傳來安娜喜悅的聲音,她被陳望月指派過來陪同複健。
“今天堅持的時間又多了一分鐘,您恢複的速度真是個奇跡。”
陳望月冇有說話,她住進複健中心已經滿一個月了,儘管距離恢複獨立行走能力還有一段距離,但她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控製力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強。
夜色爬上步態訓練室的落地窗時,陳望月正對著鏡子調整助行器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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