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顧曉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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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
沈泠扶住她的腰,黑色長發掃過她裸露的肩膀,“彆怕,望月,我在這裡。”
陳望月無力地側頭,瞳孔裡倒映出沈泠過分平靜的臉——她甚至還有閒情逸致為自己把額頭的碎發撥開。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註射的疼痛像一根銀絲,吊住陳望月搖搖欲墜的理智,餘光裡,舞池中央打翻的香檳正在地毯上蜿蜒成河,酒液倒映著吊燈扭曲的光影——那些本該對稱排列的水晶,此刻有三盞燈罩不自然地偏向東北方,下麵站著一位正在擦拭銀器的工作人員。
耳朵,耳朵……他的左耳缺失了耳垂。
是登船時見到的那個人。
當時他胸牌的墨跡甚至還冇有乾透。
冷汗順著脊椎滑進禮裙束腰,絲綢麵料下泛起細密的戰栗。
陳望月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地板上的花紋,旋轉樓梯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她盯著腕表計算聲波傳導速度,聲音來源應該在二層東側走廊,但那裡本該靠近掛滿救生艇的安全區……
這些人是要轉移救生艇!他們到底要對整艘遊輪做什麼?!
船身劇烈顛簸起來!
所有人的身體都隨著郵輪搖晃,唯有沈泠像釘在地板上的桅杆般穩定,她神情一如既往溫和,珍珠耳墜在慘白燈光下搖晃。
防爆閘門緩緩升起時,海風裹挾著鹹腥湧入。
為首的男人拖著義肢步下臺階,身後是侍者打扮拿著武器的手下。
儼然是這群人的首領。
前不久這些學生們還嘲笑過他的義肢看起來廉價,事實也的確如此,他的行走看起來十分滯澀,金屬關節像是要與大理石地麵摩擦出火星。
首領的左眼罩著皮質眼罩,露出的右眼掃過瑟縮的學生們,最後停在顧家兄妹身上。
“聽說各位尊貴的少爺小姐們正在享受寒假,那麼應該有時間聽我講一個故事。”
“十年前,在一個已經被新版地圖抹去的地方,原油泄漏汙染了整片霧港。”
他的手指撫上洛音凡剛剛彈奏的那架鋼琴,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
“我的妻子,抱著高燒的女兒在法院前跪了三天,換來的判決書說汙染物的含量未超標。”
“媒體對我們的境遇三緘其口,長官們拍手稱頌,說這是再公正不過的判決,為國家財政和人民就業做出大貢獻的財團是有功之臣,不該因為一點小小的失誤而受到懲罰。”
“至於我們死在汙染的海水和水產品的親人們,還有苟活下來,瘸了腿,聾了耳或瞎了眼,至今每天都還在和感染後遺症鬥爭的人們,都是微不足道的蟲子!”
“好,既然這個國家不願意給我們公道,那我們就自己爭來公道!”
“為了今天這場對話,我們已經等待了十年!”
大廳中央屏幕陡然亮起的光幾乎能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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