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番外陸蘭庭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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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出明顯界限,有相親相愛的錯覺。她最後摩挲了一下耳環,戀戀不舍的樣子,放下的動作又很迅速,被旁邊堆在藤編筐裡的發夾吸走了註意力。
這次學乖了先翻價簽,確認在她的接受範圍裡,她嘴角就漾起來笑。
從展示的包裝紙板上取下一對閃閃發亮的長頸鹿發夾,是那種不規整的戴法,側邊斜插進去,啪嗒扣緊,被撐起來的頭發像兩隻小精靈的耳朵,再把碎發一縷一縷,不厭其煩地從臉頰撥到後麵,陳望月轉身,用他的眼睛當鏡子,“好不好看,陸先生?”
“很可愛,要不要試著把碎發放下來一點?可能會更好看。”
他吐出滴水不漏的讚美,因為總是輔以不冒犯的建議,不讓一句話有被誤解為敷衍的可能。她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些,“那我試試看。”
掃描價簽的收銀槍滴了兩聲,陳望月從錢夾裡取出紙幣,買下那副長頸鹿發夾,連同一隻臉上掛著鼻涕泡的加菲貓掛偶。
陸蘭庭看到了錢包夾層裡的照片,和幾張銀行卡相對,一閃而過,但能分辨出和陳逐源擺在辦工桌最中間的是同一張。
也許對這個女孩來說,世界廣闊又渺小,大到雙臂無法丈量,小到隻能容納她和她的家人。
熟悉又陌生的感受,潮汐一樣湧上來,陸蘭庭說不清那是什麼,大概是一種對未曾擁有之物的好奇,上城區的家庭,親緣寡淡是常事,站在祖輩肩膀上享受一些獲得,也默認承受另外一些缺失,這是世世代代傳下來,無人挑戰的非成文規則。
好奇,也僅止於好奇,若是到了這個年紀還在渴求父母的擁抱和親熱,那麼這二十多年人生也算是枉過,有些東西,看他人擁有比自己觸及更美妙。
他收回視線,陳望月找店員要了剪刀,除掉標簽的掛偶湊到陸蘭庭眼前,頂燈之下,兩隻長頸鹿和陳望月同頻對他眨眼微笑,“送給你的,陸先生,感謝你陪我,本來說是帶你逛一逛墾利,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你遷就我了。”
她請求他戴在求職的公文包上,陸蘭庭頓了頓,與她視線相交,她過度期待的表情顯示出充分的惡趣味,他完全看穿她的目的,還是把包遞給她打扮,如預期地得到她滿足時眉眼彎彎的笑容。
線條平直方正的皮革公文包,拉鏈邊緣卻搭著一隻不著調的鼻涕蟲貓咪,隨著走動的步伐在半空中一甩一甩,又因為主人和主人身側女孩格外出色的相貌氣質,引發周遭的矚目和議論。
陸蘭庭向來不在乎他人目光,隻是安靜低頭聽她繼續絮絮叨叨,她剛說起前麵那個街角有提線木偶藝人,同時操縱三十條線,小提琴表演栩栩如生,他像是驚覺什麼,匆匆打斷,“望月,我好像把東西落在禮品店了。”
“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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