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辛檀
62辛檀(第2/5頁)
映電影慢鏡頭的幕布,女孩推開門,及腿根的蓬鬆白色芭蕾紗裙,訓練後滿布青紫淤傷的窄小膝蓋骨被吻過圓圓的光斑,又印在眼簾的上緣。
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外洪水一樣盛大地漫進來,她提著芭蕾鞋赤足走進來,一粒一粒塗了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像飽滿的石榴籽,陷進柔軟地毯裡去。
她遠比這場黃昏美麗,像真正的表演藝術家,時刻準備亮相的緊繃,但外人隻看得見她身量纖瘦,弱不禁風的樣子,看不見她長期滑冰訓練下扭曲變形的足弓和腳踝,像是強行被安在關節上的洋娃娃身體部件。
冇那個身體天賦,早就到了能力的上限,偏偏還學蔣願去冰場摔打,不計較付出的痛與得到的是否匹配,傻子。
辛檀合上了琴蓋,“出去。”
他明明吩咐過,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陳望月恍若未聞,腳步輕快地占據琴凳邊緣的空間,鼻梁到下頜,被陽光醞釀過的側臉動人得要命。
“哥哥,你彈得真好,再彈一遍《秋日》好不好?我想聽。”
理所當然地,把他當車載電臺裡的點歌頻道。
陳望月從不會為他的冷待而灰心喪氣,得不到辛檀的回應,她索性去翻琴譜,嘩啦啦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琴蓋的反光裡,她和他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時光像玻璃板的兩麵,翻過去,讓他們從隔絕到親近。
當她把喜歡你的謊話重複一千遍,當辛檀終於願意相信,她對他有那麼一點癡心的時候,她又親手打碎了他的信心。
從小到大,辛檀冇有輸過任何一場比賽,成績門門都是a+,永遠做同齡人裡那個被用來憧憬和比對的標杆,人人都以為他是順風順水的命運寵兒,可他知道無能為力是怎樣一種滋味,在親口聽到她向辛重雲討要成功追到自己的獎勵之後。
他像一息尚存的逃兵,一個人飛去了歌諾。
上課,打球,聽講座,完成小組作業,聆聽家族辦公室的彙報,用繁忙的日程表去對抗戒斷反應。
他平穩地,毫無破綻地度過每一個白天,又在黑夜裡陷入失眠,反芻她的每個笑容。
他請來心理醫生,遵從醫囑,每天定時定量服藥,做足夠多的戶外運動,參加足夠多的社交聚會,這給了外界某種錯誤的信號,消息傳回國內,好幾位世叔明裡暗裡為他介紹合適的小姐,暗示可以從中挑選未來的聯姻對象,他一一打發掉,獨自與那些思念的情緒對抗,終於也取得一點點效果,不依靠安眠藥也能進入夢鄉。
他以為在這場對抗賽中,他大獲全勝。
直到某天,一個同學指著平板上的體育新聞對他說,你們卡納第一位花樣滑冰世界冠軍,和你一個學校的,你認識嗎?
他看過去,隻一眼,就叫他知道什麼是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